“督军夫人?这个头衔不错,我喜欢!”凝蝶笑眯眯的说着。
大夫人闻言,脸上也露出了和缓的笑声,轻轻的拍着凝蝶的手说道:“知足常乐,凝蝶,你懂得这个道理就好,这人贵在有个真心待你之人,你跟三少日后可要好好的过日子!”
“嗯,二婶,凝蝶明白!”
“哟,大姐,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丫头是你肚子里面爬出来的,你瞧瞧,若男去东边办货一走就是大半年,我也没见你想着念着,倒是这丫头,才去冀北几天,你就魂不守舍的,你说说你是怎么当娘的?”二姨娘奚落着。
大夫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透明,却马上转身急吼吼的辩解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担心若男?再说,他是去正正经经的替老爷采办货物,能有什么危险?可凝蝶是去军队里面,我当然担心!”
“哼,就你会说好听的,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还不是指望着日后巴结这个小贱人,让她给鄞若男那个废物留点家产?不过我看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巴结巴结我们若夏,毕竟那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嗯,还真不是一个档次的,这死皮赖脸的爬上少帅的床,结果还被人家嫌弃,我若是跟她一个档次,我自己都觉得没脸见人了!二婶,咱们走!”凝蝶哼了几声,迈开步子搀扶着大夫人上了楼。
“你……”二姨娘气得直跺脚,而此时门外却是意气风发的走进来一个红衣女子,妖娆的转转手上今日新填的红色翡翠镯子,讥笑道:“娘,你跟这帮人一般见识干嘛?咱们可是有身份的人!”
“哎哟哟,咱们家少帅夫人回来了啊,快让娘瞧瞧,这又给自己新填了什么贵重的物件?”
“娘,你说什么呢,这北平城,还有什么是我现在买不起的?不就是新买了一副镯子吗?人家说这是皇宫里面的东西,我瞧着也就那么样吧!”
说完又飞速的在二姨娘的眼前转了几圈;而鄞百川却是站在二楼上怒吼道:“你到处乱跑什么?现在是什么节骨眼儿,你还给我胡闹?若是让那边觉察出什么,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办?”
凝蝶搀扶着大夫人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对于鄞百川的话语很是机警,抬头看着那此刻穿着睡袍,衣襟大敞的男子,眼神一直在他脸上徘徊游移。
鄞百川似乎是觉察到凝蝶的张望,马上咳嗽了几声吼道:“周嫂,还磨磨唧唧的做什么?还不快准备早餐?”
等到凝蝶进了大夫人的房中,搀扶着她坐了下来,有些疑惑的问道:“二婶,二叔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大夫人叹口气,伸手抓住凝蝶的小手说道:
“不说也罢,都是些不入耳的下三滥的话语,我还怕脏了你的耳朵,你只要好好的跟着三少就好了,咱们鄞家这些肮脏的事情,二婶不想让你跟你大哥掺和!”
正巧吴妈端着早点走进门,撇嘴说道:“夫人,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一个未婚先孕的大姑娘,现在倒是没羞没臊的在咱们家装起少奶奶来了!”
“未婚先孕?谁?”凝蝶好奇的追问着。
大夫人脸色不悦的瞪了一眼吴妈,吴妈马上飞快的低下头,嚅嗫道:“大小姐,这种事儿你还是别听了,免得入不了耳!”
“吴妈,我都听到了,你就当我给讲个不入流的笑话,也当是给我的下饭菜,讲讲吧!”凝蝶讨喜的撒娇着。
吴妈无奈的看了一眼大夫人,看着她也是极其宠溺的眼神,这才甩开了脸小声说道:
“大小姐,我还能说谁?还不就是二小姐,我可是听说昨儿个老爷带着她上门是又哭又闹,结果人家大帅一门的人根本就不待见她,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扯出她有了身孕;大帅那么个重视子孙的人,也就默认了!”
凝蝶一边豆浆,嘴角一边慢慢上扬……有身孕?鬼才信,不过这下,也有得玩了!
此时的楼下,鄞若夏舀着瓷碗中的血燕窝叫道:“周妈,你看看你,老眼昏花的,拿的这又不是极品的,下次别给我吃这种东西!”
周嫂慌忙陪着笑脸说道:“二小姐,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够了,装什么装?要装你给我去大帅府装去,这里是鄞家,我用不着你装!“鄞百川恼火的将油条丢在豆浆碗中,呼噜呼噜的喝了两口。
鄞若夏脸上挂不住面子,却又不敢忤逆,只能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说道:“是,爹,我知道了,可我……我这不也是为了装给鄞凝蝶看吗?万一若是被她看出个究竟,那我岂不是要倒霉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告诉你,你以为你还能再装多少日子?多时候没有肚子,我看你怎么交差?”鄞百川面沉似水的说着。
“爹,那怎么办?怎么办?若是到时候少帅又反悔怎么办?爹,这主意可是你出的,你帮帮我啊!”
鄞若夏此时慌了手脚,顾不得什么极品燕窝,上前一把抓住鄞百川沾了油腻的手,不停的摇晃着。
而鄞百川却阴狠狠的笑出了声,一把将鄞若夏的手甩开,一双小眼睛眨巴了几下,狡诈的说道:“你以为我是你这猪脑子?我早就将后路想好了!”
“真的?爹,那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这时候不止鄞若夏,就连二姨娘也支棱起耳朵,很是急不可待的想要知道下文。
鄞百川将最后的油条丢进碗中,一边擦着手一边抬头看向二楼,努着嘴说道:“那小贱人不是一直想要嫁给霍家老三吗?我就趁着这个机会,把她所有的念想都断了,也免得日后在节外生枝。”
“爹,那我呢?我怎么办?”鄞若夏急切的问着。
“你急什么?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吗?你还能做什么?你可不就是最大的受害者,到时候就是少帅想要不认账,他也得可怜你,把你娶进门去!嗤嗤……”鄞百川阴毒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