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俊毅此刻却不知为何头上冒出冷汗,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把扯住凝蝶的手腕叫道:“你多大?生辰是哪一日?”
凝蝶被他的举动吓得一愣,始终无法回神。
可霍俊毅却已经按耐不住,用力的摇晃着凝蝶的手腕,粗声吼道:“我在问你话……”
“老头子,你疯了是不是?放开小蝶儿。”霍凯泽冲上前来握住霍俊毅的手腕,想要把凝蝶解放出来。
奈何一个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握着不松手,另一个却又想要强硬的解放……凝蝶只觉得手腕的骨节咯吱作响,皱眉吼道:“你弄痛我了。”
说话间用左手去推开霍俊毅,却不料将手腕上那金镶玉的镯子晾在了霍俊毅的眼前……
“你,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霍俊毅像是疯了一般的扯住凝蝶的左手腕,硬是要将玉镯从她手腕上撸下来。
细白的腕子上面已经出现点点红色的血丝,可霍俊毅就像是着魔一般扯着不放。
霍凯泽大声吼道:“老头子,你做什么?你把小蝶儿弄痛了。”
“你给老子滚开,说,你到底是谁?你今年多大了?你生辰是哪一日?这手镯为什么在你手上?”
凝蝶被他弄得心烦意乱,终于忍不住一把用力的挣脱他的禁锢,身子由于惯性向后踉跄了几步,霍凯泽看在眼中,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老头子,你到底要干嘛?你发什么神经?现在是在说二哥的婚事,你扯到小蝶的身上做什么?”
“他的婚事?他的婚事老子不同意,就这么简单,现在该说说小蝶了,刚刚我问你的几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凝蝶被他的话语吵得头痛欲裂,大喊一声:“我十七了,出生时辰不是合八字的时候已经给你们了吗?壬戌年五月初九,你还想怎么样?至于这手镯,这是我娘的遗物,你满意了?”
听到凝蝶的话语,霍俊毅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看着霍凯泽紧紧握着凝蝶的手,最后又看了一眼凝蝶,随即摆摆手说道:“管家,你让他们都在外面侯着,小蝶啊……你跟我进来。”
凝蝶看着眼前这位一向唯利是图的大帅,如今他对自己说话的态度,那可真叫一个客气,就算是他应允了自己进门,似乎也用不着这般吧?
更何况那语气之中好像还掺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白的宠溺态度,这让凝蝶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挂着十五只吊桶一般,七上八下的。
霍凯泽看着凝蝶的表情,伸手将她挡在身后,低声说道:“老头子,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我不会让小蝶单独与你相处。”
“混账东西,你老子说话都不听了?你还以为我能吃了她还是怎么地?”霍俊毅没好气的重重敲击了地面几下。
“那个,我说大帅,我家朝朝跟二少的婚事,我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朝朝自幼受的可是大家闺秀的教育,那总比这乡下来的野丫头要强得多吧?”
鄞金苑看不清失态的狗急跳墙的乱吼一通。
霍俊毅握着拐杖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这才恶狠狠的吼道:“乡下来的?你也配说这句话?我告诉你,要让我同意那个东西进门,休想。”
“父亲,你听我说,我跟朝朝,我……我求你了!”
霍凯臣突然跪在地上,本以为霍俊毅会有所改观,谁知他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气呼呼的吼道:“废物东西,就知道被个女人利用,简直就是愚不可及,我不会同意的。”
说完这句话,霍俊毅伸手上前一把扣住凝蝶的手腕,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跟我进来,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我……”凝蝶有些迟疑。
霍凯泽皱眉吼道:“老头子,你不要玩花样,小蝶儿我是娶定了。”
“娶给屁,你是想要气死老子是不是?我有些事情必须跟小蝶儿说清楚,不然以后就会酿成悲剧,你懂什么?”
说完这句话,不顾霍凯泽的阻拦,扯住凝蝶直接朝着他的私人书房走去。
霍凯泽还要上前阻拦,却被副官王冲挡住:“三少,你放心,大帅并不想要伤害大小姐,咱们还是乖乖在这里等候吧。”
看着王冲那执拗的表情,霍凯泽抬头看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二人,心中犹如烈火在燃烧……
凝蝶跟着霍俊毅进了书房,有些失态的一把甩开他的手腕,冷声说道:“大帅,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蝶,我问你,你娘她什么时候过逝的?”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问题,凝蝶愣了一下,却还是据实相告道:“我四岁的时候我娘就因病过世了。”
“因病过世?那你爹是干什么吃的?他怎么不请大夫?”霍俊毅有些情绪失控的一拳砸在书案之上,凝蝶眉头深锁,心也咯噔的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爹没有请大夫?我娘那病是自打我出生之后就一直没好过,我爹找遍了大江南北所有的名医,但是他们都说我娘是心病,好不了。”
“心病?她心有什么病?她,她怎么不来找我?”霍俊毅有些失神的看着凝蝶,似乎是想从她的面孔上找寻些什么。
凝蝶对于他莫名其妙的话语感到一阵发笑,抬头说道:“大帅,我娘跟你认识吗?就算是认识,我想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是家中美妾娇子,见面不大方便吧?”
“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她本就该留在这里的,若不是鄞百望那个混账东西……都怪我,当初竟然就这么放手了,若我知道她是被鄞百望带走……”
“大帅,请你注意你的措辞,我爹跟我娘一向恩爱有加,请你不要在他们亡故之后还出言诋毁。”凝蝶不悦的皱眉呵斥着。
“……什么爹?你懂什么?鄞百望他根本就不是你爹。”霍俊毅突然张口说出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惊得凝蝶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