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凝蝶拍响鄞府大门的瞬间,那一直躲在暗处的一丝银光乍现,朝着凝蝶的方向冲了过去……
可下一刻,却又诡谲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凝蝶迈着轻松的步伐进了鄞府大门,管家马上走上前来,殷勤的叫道:“大小姐,您回来了?”
凝蝶隆起眉头看了一眼管家,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管家,我可不想让二叔看出什么!”
管家马上会意,立刻就冷了脸,慢慢的退后了几步。
才刚迈步进入大厅,大夫人就已经行色匆匆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凝蝶,马上双手合十的叫道:“菩萨保佑,凝蝶,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二婶,怎么了?”凝蝶迟疑的问着。
吴妈马上走上前来,黑着脸说道:“大小姐,刚刚后厨的婆子出去买菜回来,说是二小姐在外面惹了那……那档子事情,现在已经在北平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夫人怕你也有个意外!”
“哎呀,二婶,你想多了,我才来北平多久?那种地方我又怎么会知道?再说,我若真的对那种事情感兴趣,三少还不得打断我的腿?”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还好你没事,吴妈,赶紧给祖上焚香祷告,就说大小姐没事……”
“大姐,你什么意思?那论起亲近,若夏才是老爷的女儿,你现在不替她担心,你还,你这不是故意在气老爷吗?”
院子里面的人还未到,声音却已经早早的就传了进来,鄞百川本来就已经充满郁色的心情,此刻听了二姨娘的挑拨,那是愈发的镇静不下来了。
凝蝶抬头看了一眼朝着大厅走进来的人,反唇相讥的说道:
“怎么?听二姨娘你刚刚的话,你是希望咱们鄞家的女儿都出事是不是?你是觉得一个鄞若夏还不够二叔丢脸,想要让我在参上一脚是不是?”
二姨娘气得身子直抖,顺手扯着鄞百川的袖子:“老爷,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她这明摆着就是……”
“嗯~~~滚,你给我滚,立马就滚回你自己的房中去,丢人现眼的东西!”鄞百川一把将二姨娘甩开,气得直哼哼,坐在沙发上脸红脖子粗的。
大夫人看在眼中,朝着吴妈使了个眼色,这才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说道:“老爷,有什么事咱们慢慢商量,你可不要急坏了身子。”
“商量?怎么商量?现在闹得满城皆知,谁不是在看我鄞百川的笑话?那个没出息的东西,除了给我丢脸,还会做什么?”
“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老爷你就是再气,又能怎么样呢?”大夫人也跟着叹口气说着。
凝蝶始终站在那里,却突然听到外面一道闪电劈下,撇着嘴说道:“还真是世事无常,这刚刚还大晴的天儿,怎么一转眼就下起雨来了?”
鄞百川现在没有一丝一毫精神再说话,只能唉声叹气的坐在那里双眼发直的看着房顶……
啪啪的声响夹杂着雨滴打在玻璃窗上,鄞百川的心思还在困惑之间,可大门却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声音。
管家偷眼瞧了一眼,马上撑着伞走了出去,可一会儿功夫之后,却又马上一脸雨水的冲了进来,刚刚撑出去的伞已经不知去向,只是气喘吁吁的看着鄞百川,可眼睛却还是时不时的扫了一下凝蝶。
“老爷,老爷,外面下大雨了!”
“我又不是聋子,又不是瞎子?我用你说?”鄞百川气不顺的吼着。
管家再次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老爷,那,那二小姐现在在门口,都已经被雨水浸湿了,她,她是想要……”
“什么?若夏在外面?你这个狗奴才,若夏在外面淋雨?你竟敢让她淋雨?”二姨娘哭着冲了上去,大有要将管家撕扯开来的迹象。
管家慌忙闪躲,低着头叫道;“二夫人,我已经把雨伞留给二小姐了,只是老爷,外面的风雨太大,我看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鄞百川恼怒的一挑眉,吓得管家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
“老爷,若夏这才刚刚稳定下来,你可不能把她丢在外面,老爷,让她进来吧!”二姨娘哭着喊着闹着。
可鄞百川却大脚一挥,一下子将二姨娘踹翻在地,大声吼道:“我们你们谁敢给她开门?这里不欢迎她,叫她给我滚!”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若夏可是你的骨肉啊!再说,若夏她身子还很虚弱……”
“她虚弱?她虚弱是她自己折腾的,好好的日子她不选,偏偏要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她活该,管家,叫她给我滚,咱们鄞家不欢迎她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老爷,老爷,我求你了,你让若夏先进来,咱们有事好商量,好不好?”二姨娘哭着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拽住鄞百川的衣衫。
可此时的鄞百川似乎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再次抽身站起,恶狠狠的瞪着二姨娘吼道:“你要是敢给她开门让她进来,我就连你也送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看着鄞百川上了二楼,二姨娘倒在地上不停的大声哭泣着。
大门外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敲门声,可管家与周嫂却始终不敢开门,只能僵着身子站在那里。
“娘,娘,开门啊,开门;爹,我要回家,开门啊!”
听着门外撕心裂肺的吼叫,二姨娘忍受不住的冲了出去,可脚步刚刚迈到房檐下面,却听到鄞百川冰冷冷的嗓音再次响起:“怎么?你也在鄞家呆够了是不是?”
“呜呜,呜呜,嗝……”二姨娘的哭声在鄞百川的刺激下吓得开始打着哆嗦,脚步也停了下来。
外面的瓢泼大雨越下越大,似乎隐隐的还能听到一些街坊邻里的声音,但眼前的鄞家大门却是始终都大门紧闭,任由鄞若夏在外面喊破了嗓子,仍旧巍然不动的屹立在那里。
凝蝶站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俯视着已经昏暗的外面,耳畔传来的叫声由大转小,由明到暗,可这却始终不能消散她曾经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