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板脸色有些难看,低声说道:“这,这件事……还,还在查!”
“查?难道这就是你们给我的交代?还有……他们又是怎么回事?”眼神示意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几次想要插嘴的罗世通。
“这……三少,这我就更不明白了,你说码头一大清早丢了货物,咱们可是实打实的去报了案,谁知道警长这还未到,这罗老板却先一步到了,还说我吞了他的货,这不是天大的玩笑吗?”
没等墨老板说完,罗世通已经舔着肚子,再次上前:“墨老板,瞧你这话说的,咱们日本商会的东西在你这儿丢了……你怎么就一推二六五了?”
“罗老板,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日本商会的东西?咱们码头可是从来就没接过日本人的生意,你的货又怎么会丢到我这儿来了?”
“哎,话不是这么说的,那鄞会长可是已经撂了话了,这龙门码头原本就是他们鄞家的,如今鄞家的工人误将日本商会的东西运到了你龙门码头,难不成你还想要私吞了不是?”
“呵呵,各位听听,这不是前门楼子放大炮,找轰吗?他鄞家的工人出了错,难道还要我墨老七帮着开腚?那他鄞家的生意怎么不归我呢?”
听到墨老板这句话糙理不糙的调调儿,罗世通黑了脸;转身喊道:“警长,你说这件事……”
“罗老板,别说咱们不帮你,那墨老板的话在理儿,这事儿啊……您可是找不着人家墨老板,若是不想自认倒霉,您呢……还是鄞家去吧!”
警长说完这句话,却又似乎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了霍凯泽身旁的女人两眼,一双小眯眯眼眨着,低声搓着手笑道:“我说鄞大小姐,咱们这话……没错吧?”
凝蝶眨着灿烂的眼眸,脸上漾起和蔼可亲却又天真烂漫的笑容:“警长所言极是,您这可是包拯再现,这么一两句话,就能把人家剪不断理还乱的案子就这么解决了,凝蝶真是佩服!”
“哈哈,那是,好说,好说……”心下有些被吹捧的飘飘然,警长此刻心情大好。
“警长,那咱们码头丢的货物这件事,也要全赖警长查办了!”墨老板马上见缝插针的说着。
刚刚还有些激动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表情变得有些郁卒不安,抬头悄悄的偷瞄了一眼霍凯泽。
凝蝶看着墨老板,果然是个老油条,费少雄倒是没有选错人;如今看来,这码头的骚乱也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可她越是着急这么想着,就偏偏事与愿违;没等霍凯泽转身,身后却再次响起一到惊喜的声音:“老三,你怎么在这儿?”
霍凯泽转身,眼神变得有些莫名,沉声说道:“你……”
“你谁啊?没看到警戒线吗?这儿现在是封锁的地界,哪儿是你们想来就来的?你……什么人?”警长伸手指指点点的戳着眼前戴着斯文眼镜的明朗年轻人。
霍凯泽黑了脸,冷声唤道:“二哥……你怎么也来了?”
“是,可不是……二哥?”高八度的嗓音震得凝蝶眼冒金星,眼瞧着那警长的双腿不停的打着颤,额头上冷汗滴滴答答淌了下来。
“那谁?二哥……呵呵,二哥是吧?那您老就是……是霍家二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那斯文青年推推眼镜,有礼的对他笑笑。
可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却已经僵在那里,就跟豆腐渣一样哗哗往下掉……
这还没送走三少,怎么就又来了一尊二少的大佛?难不成这霍家就是来找茬儿的?
霍凯臣有些局促的笑笑,转身又看到凝蝶,脸上的笑意更深:“呵呵,鄞大小姐,看来你还真是老三的宝贝儿,走到哪儿都舍不得松手!”
凝蝶脸上浮现一丝赤红羞赧之色,低声说道:“这,就是碰巧遇到……”
“呵呵,这不就是说,连老天爷都给了你们姻缘了吗?总是能碰到。”听着他促狭的话语,凝蝶有些尴尬不已。
这边的警长还未开口,码头上再次又响起一个清脆的嗓音:“你们做什么呢?竟敢拦着他?你们可知道他是谁?他可是大帅府的二少爷,你们让开。”
这一声娇斥,让霍凯臣脸上浮现一丝尴尬,转身看着已经推开人群,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女人。
凝蝶也顺着声音望过去,看着今日穿得还是花丛中到处飞舞的白蝴蝶一般的女子,撇嘴冷笑,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走开,爹地……你看看他们,他们怎么可以对二少这般无礼?那就是二少才从日本归国,他们也不能这么怠慢了不是?”
警长咽了下口水:才从日本归国?这么说……霍家这三位金主儿现在倒是齐聚北平城了。
“那……朝朝?你认识二少?”
罗世通似乎很是意外的看着女儿,而此时身后又走进一个中年美妇,一声妖娆的旗袍,看着罗世通,有那么一丝的得意,扬眉吐气的说道:“老爷,咱们家朝朝跟二少,可是好朋友!”
听到鄞金苑的话语,罗世通愣了一下,马上面色不悦的说道:“夫人,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让我跟谁说去?”鄞金苑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这个夜不归宿的男人,心中恨得自磨牙。
凝蝶看着眼前这一家子,心里倒不尽的胃口,可脸上的表情却始终如一。
霍凯泽似乎看出凝蝶的心思,只是轻声问道:“二哥,你怎么来了?”
霍凯臣撇开令他尴尬的罗朝朝,轻笑出声,再次习惯的推推眼镜:“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我托了日本的朋友带了一些进口的西药回来,可今早听说……货丢了,所以我就来看看!”
听到这句话,警长脸上的冷汗更是哗啦啦的往下淌,一个霍家三少的法国货丢了,他还没有找落,怎么如今又多了个霍家二少的药……也没了?这要让他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