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一直听着二夫人叽叽喳喳的叫声,霍俊毅气得一甩手吼道:“你还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消停一会儿了?”
“老爷,你怎么……”
“爹,您消消气,喝口茶吧!”凝蝶说完这句话,已经从叮当的手上接过茶杯,推着轮椅走到霍俊毅的身边。
就在霍大帅伸手准备接茶的时候,二夫人又神情古怪的讥笑道:
“老三媳妇儿,我可是听说你打小就没有娘,你是被你亲娘给抛弃的,要不怎么说没娘的孩子不懂规矩,这敬茶,可不是这么敬的。”
听到二夫人好不介怀的戳痛了她心中的伤口,凝蝶却始终淡笑着看着她,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二夫人闷哼了几声,身后的婆子马上叫道:“三少奶奶,那敬茶,可是要跪着敬的!”
霍凯君听到这句话,明显有些烦躁的抬头说道:“娘,小蝶她身子有别于他人,反正也是在咱们自己家,那些繁文缛节我看也就算了吧!”
没想到连自己的宝贝儿子也替眼前的小贱人求情,二夫人气得嘴角一扭,还未说话,就已经听到凝蝶慢悠悠的开口:
“谢大哥替我求情,但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也没什么例外;叮当,扶我跪下来。”
叮当听到这句话,马上将茶杯接了过来,放在一旁,而后伸手又搀扶着凝蝶跪倒在地……
霍俊毅始终用一双透着复杂表情的眸子盯着眼前的女子,直到她恭敬的将茶杯高举过头顶,这才回神,马上接过来说道:“好好,老,咳咳,爹接下了,你快起来吧!”
“爹,请喝茶!”凝蝶又是淡然的开口,霍俊毅马上喝了一大口,慌忙喊道:“管家,还愣着做什么?地上凉,还不快把你们家三少奶奶扶起来?”
管家慌忙指使了身边的几个丫鬟将凝蝶搀扶起来;而一旁的二夫人却马上挺直了脊背,装模作样的轻哼了几声说道:“桂兰、云芳,给三少奶奶上茶,让她给我敬茶!”
霍俊毅的眸子映出一丝黑线,看得两个老婆子谁也不敢动弹;而二夫人却再次催促道:“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她茶?”
凝蝶缓缓的抬起眼眸,盯着二夫人看了几眼,又看了几下旁边的霍凯君,细弱柔和的嗓音含着一丝冰冷的说道:
“二夫人,凯泽的娘,我的婆母是爹的正妻,不是你……你若要喝婆婆茶,应该让大哥快点儿娶亲才是。”
这句话无疑就是当着众人的面儿给了她一耳光,二夫人表情阴森的盯着凝蝶,叫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不是你婆婆了吗?这个家现在就是我说了算,你既然嫁进来,你就应该……”
“你说了算?我怎么觉得老子还没断气呢?”霍俊毅吼了一嗓子,吓得二夫人脖子一缩,颤巍巍的转身看着他。
“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咱们大帅府现在的女主人,是,是我,所以按照规矩……”
“小蝶哪儿说错了?凯泽他娘现在跟凯泽在一块儿呢,要敬茶,小蝶一会儿自然会去给她婆婆敬茶,跟你有屁关系?你要喝茶,就让凯君赶紧弄回来一个,整天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鬼混,简直就是丢了我的脸面!”
听到霍俊毅无情的奚落,二夫人脸色刷白,马上委屈的叫道:“老爷,冤枉啊,那还不是鄞家那个小贱蹄子陷害咱们家凯君,要我说,鄞家就没一个……”
“二娘,想必你早已听闻,这鄞若夏虽说是鄞百川养大的,但是她可是跟鄞家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是把她归类与鄞家,那我可就不愿意听了。”
“怎么着?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不愿意听了?你以为……”二夫人叫着。
“够了,一大清早的,你作为长辈在这里咋咋呼呼,丢不丢人?”
霍俊毅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嗓子,而后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小蝶,轻声问道:“昨儿累了吧?今天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在府上好好休息吧!”
凝蝶看着二夫人满眼郁卒的阴冷表情,轻声说道:“爹,我今天跟二哥约好了要去看腿,他说我现在已经大有好转,也该准备复健了。”
“复健啊!复健好啊,你要是能站起来,那凯泽那小子……不,不是,爹的意思是说……”霍俊毅有些嘴拙的不知该如何绕过这个话题。
凝蝶却好像丝毫不在意,笑着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轻声说道:“爹,我现在行动不便,想要让我大哥……额,四,四弟带我去!”
听着她拗口的言语,霍俊毅挥挥手说道:“关于老四,你习惯怎么叫他就怎么叫,咱们自家人不用这么多规矩。”
二夫人听着霍俊毅一再的对凝蝶如此宽容,心底的警铃打响,抬头看着霍俊毅坐在饭桌前,一直精心的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就放在她的碗中,更是恼火,转身看着一连沉默的霍凯君,气得用勺子不停的搅动着清汤。
转眼看着凝蝶的双腿,马上心生一计,笑着说道:“老爷,你说四少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而且现在还是小蝶的小叔,虽说咱们知道他们两个人没有男女私情,可难免外面的人乱嚼舌根子!”
“嗯,我看谁敢?丫头清清白白嫁进我们霍家,谁要是敢……”
“老爷,那就是不在明面上说,可私底下传言,也不会好听;要我说,就应该找两个专门伺候小蝶的人在身边,这样一来也杜绝的悠悠众口;二来对她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听着二夫人三寸不烂之舌的鼓动,霍大帅终于放下了碗筷,轻声说道:“管家,你去府上挑选几个……”
“老爷,这照顾人的活,可要心细的而且有经验的,所以我说……桂兰、云芳,你们两个就去伺候三少奶奶吧,毕竟你们也是跟在我身边的老人了,伺候主子这档子事,总比其他毛手毛脚的丫头要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