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凯臣看上去很感动,低声说道:“朝朝,等到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加倍补偿你。”
看着花园中相拥的一对人,霍俊毅却是没来由一股气闷,最后转身哼了几下。
副官王冲似乎有些不大明白,皱眉问道:“大帅,既然你不喜欢那个女人,又为何会同意他们的婚事?”
霍俊毅坐在椅子上,沉重的身子压得椅子发出吱呀的声音,抬头叹口气说道:“刚刚老二说了,这罗朝朝毕竟跟小蝶那丫头有血缘关系,若是她嫁进来,日后也会帮着小蝶,这样凯君他娘那边也不至于太过嚣张。”
一下子就明白了霍俊毅的苦心,王冲叹口气说道:“大帅,你对夫人的用心,这些年始终如一……”
“老子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她,她死的时候我没在身边,我答应她的事情也没做;如今凯泽又……”
“大帅,这世道本来就是兵荒马乱的,三少他为了霍家,也算是死得其所。”
“屁,什么死得其所?他这辈子都注定亏欠了丫头,我们霍家这辈子都亏欠着人家,你说她好好一个大姑娘就这么嫁给一个……连我想想都心虚啊!”
看着霍俊毅那一向刚正的脸颊此刻浮现出的懊恼神情,王冲继续安慰道:“大帅,三少奶奶与三少的感情,不是咱们这些外人能够明白的。”
“我,算,算了,以后你只要记住,咱们霍家谁也不准欺负丫头,不然老子就要了谁的命!”
王冲点点头,此时也只能站在霍俊毅的身后,看着院子里面发生的一切。
凝蝶回到房中没多久,叮当就已经红着眼冲了进来:“夫人,您没事吧?”
凝蝶倒是摇着头叹口气问道:“我怎么会有事?倒是你,手看了吗?记得上药,最近一段时间什么也不许做,跟着我就好。”
“夫人,我没事,皮糙肉厚的,就是烫伤……”
笃笃,门外传来几声迟疑的敲门声,叮当看了凝蝶一眼,马上走上前去打算开门。
凝蝶不悦的沉声说道:“不是让你不准动手吗?门外是何人?有事就进来吧,门没锁。”
似乎是迟疑了许久,终于房门被人推开,却是两个将头垂得低低的,几乎要九十度躬身的女子,站在那里许久,却都不敢上前。
“你们什么人?有事吗?”叮当开口问了一句。
“没,没有,咱们,咱们是管家吩咐来照顾,照顾三少奶奶的。”二人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凝蝶挑眉看着眼前两个还算清秀谨慎的丫头,点头说道:“进来吧!”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却没有一个人敢与先一步走进来。
凝蝶睨眸淡笑:“怎么?我这房中是有什么毒虫蛇蚁不成?”
“没,没有!”二人显然是吓了一跳,几乎是手脚有些僵硬的跳着进了房。
凝蝶笑眯眯的看着二人,继续开口问道:“叫什么?都多大了?来府里多久了?”
“就,就十六,带府里半年多了,我们,我们都是管家的老乡,管家说让我们两个人好好伺候三少奶奶,日后,日后我们两个人就听,听您的话。”
“管家的老乡啊!呵呵,他倒是用心了。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在我这里,只要记住一句话就行,做我的人,就要对我完全忠心,不然今儿那两个婆子的下场,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是是,我们不敢的,绝对不敢!”两个小丫头几乎是快要吓哭的表情。
凝霜轻笑出声,转过轮椅来到镜子前面,最终开口说道:“过来给我梳洗一下。”
“啊?”此时已经完全被吓傻的两个人还愣在那里,叮当有些恼火的叫道:“还愣什么嘛?伺候夫人更衣啊,夫人刚刚在外面可是摔倒了。”
“是,我,我们,请夫人饶命,我们再也不会犯了。”二人已经哭出了声。
凝蝶有些无奈的扶额叫道:“我饶什么命?你们两个好端端的干嘛说这些话?我不过就是让你们过来帮我将身上的脏衣服洗干净了。”
“是,是……”二人低垂着头走上前来,小心翼翼的正准备为凝蝶褪去脏衣衫。
“三少奶奶。”
门外传来一声恭敬的称谓,凝蝶抬头轻唤道:“管家稍等,我换一件干净的衣衫……”
声音停顿了一下,但管家却还是继续开口:“三少奶奶,我在门外跟你汇报一下就好;刚刚大帅让我来知会三少奶奶一声,说是他允了二少爷的婚事,但是不会大操大办,您知道就行了!”
拉扯衣袖的手似乎顿了一下,将身侧两个小丫头又吓得有些发毛,凝蝶却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而后低声回道:“告诉爹,就是小蝶知道了。”
“是,另外……红馆那边的红姑来了,因为她的身份不便,所以我现在已经安排她在三少的院子,也就是楼下的客厅等着三少奶奶了。”
凝蝶没想到管家为她设想的这般周到,嘴角扬起笑容,轻声说道:“有劳了!”
管家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凝蝶看着镜中已经焕然一新的自己,抬头笑道:“你们两个人手脚倒是麻利,我也挺喜欢的,叫什么?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我,我叫青禾、她是青叶;我们两个是表姐妹;所以就,就……”
“青禾青叶?也算不错的名字;以后你们两个就跟着叮当一起留在我身边伺候吧,最近今日叮当手伤了,就要麻烦你们两位了。”
似乎完全没想到外人口中的杀人恶魔的三少奶奶会有如此温和的一面,二人愣在当场。
凝蝶笑着摇头,马上又开口说道:“青禾,你扶我下楼;青叶,帮我把轮椅推下去。”
二人慌忙点着头,有些笨拙的招着凝蝶的吩咐行事。
错落有致黑白分明的书房之中,除了古今名著之外,似乎再没有什么异常的景象,眼前一身着妖艳的女子四下张望,身后却传来欣喜的声音:“红姨,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