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俊毅看着将枪递给他的女子,愣了一下,纵然是在气头上,也不过就是随口说上两句,他又岂会真的对二夫人动手?
可如今这把枪却让他骑虎难下,只得伸出手去。
“父亲,你三思。”突然有人从中将枪夺了过去,王冲这才松口气。
手中握着那把冰冷的枪支,霍凯臣转身吼道:“你在捣什么乱?”
罗朝朝抬起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气恼的磨着牙:“我怎么了?我不过就是听爹的话……啊!”
余音绕耳之际,罗朝朝突然狼狈的倒退了几步,伸手捂着脸颊,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男人:“你打我?”
“我,你……”霍凯臣也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颤抖的掌心;就连一旁的鄞金苑也马上叫道:“二少,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打我家朝朝?”
“我,她,是她……她唯恐天下不乱,她竟然将枪给了我父亲,她……你们,你们给我回房去。”
霍凯臣一面颤巍巍的叫着,一面却又心惊的盯着自己的掌心,刚刚,就在刚刚,他竟然动手打了朝朝?
罗朝朝眼神阴晦的看着霍凯臣,几次深呼吸之后,恼火的吼道:“你这个废物!”
吼完这句话,她已经不管不顾的转身跑了出去,鄞金苑也马上跟了上去。
霍俊毅头脑一阵发晕,霍凯臣眼疾手快的冲上前去,一把将他扶住,很是忧心的问道:“父亲,父亲,你这是怎么了?”
“我……这个恶毒的女人,就是她,就是她……她竟然给小蝶下毒,她……”
霍凯臣震惊的转身看着二夫人,马上又摇着头说道:“父亲,不会的,你一定是弄错了,二娘她怎么会,怎么会……”
“弄错?怎么会弄错?那氯氮酮她都已经承认是她买的,还有什么不会的?”
“老爷,我承认那药是我买的,可人不是我下毒,不是我!”
“闭嘴,你给我闭上嘴,你这个蛇蝎毒妇,你做的好事,你,我,我今日一定要将你,将你……”伸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二夫人,可话还没说完,竟然就突然在霍凯臣的怀中晕厥过去。
“父亲,父亲?”霍凯臣吓得心慌意乱,转身喊道:“王叔,还愣着做什么?快,快送爹去医院,快啊!”
眼前一幕幕的鸡飞狗跳,整个大帅府现在是一片水深火热之中,眼见着霍俊毅被人抬上了车,二夫人却突然癫狂的笑道:“呵呵,他晕过去了,晕过去了,哈哈哈……”
“娘,你在说什么?爹他已经晕过去了,你怎么……”霍凯君现在有些心力衰竭的看着几乎疯狂的母亲。
“君儿,你看到了吗?他晕过去了,呵呵呵,他晕过去了,现在他晕过去了,这北平的大帅府就是你说了算了,这一切都是你的了。”
没想到会听到母亲口中说出这番话来,霍凯君愤怒的咆哮道:“娘,事到如今,你还在想什么?爹可是你的丈夫。”
“丈夫?呵呵,丈夫,一丈之夫,我当他是丈夫,可他却从来没有一天把我当做妻子,在他眼中,我始终就是个卑微的妾,他的心里眼里只有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所以她该死,他们通通都该死。”
没想到二夫人突然说出来的话却好像触及了大帅府的某些隐私,霍凯君震惊的看着母亲,惊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人,将二夫人先关起来。”身后突然有人出声,越过了霍凯君直接发号施令。
木然的转身,却看到管家阴沉无比的脸色,“少帅,事关大帅府的机密,我不得不这么做;一切都等大帅醒过来再说吧。”
滴答作响的点滴在静谧的深夜显得格外的刺耳,霍凯泽满眼猩红,鬓角已然生出青葱般的胡茬,看上去有一种自带的颓废感,秦川守在门外,不住的叹息着。
突然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几乎是整个医院都已经被惊动一般,人来人往之间都说着让人绕耳的听不懂的洋文。
好不容易伸手拽住一个中国小护士,秦川皱眉问道:“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又是日本人偷袭?”
“不,不是,是霍大帅,霍大帅刚刚被送进了医院,现在咱们都急着给他抢救呢。”
“大帅?”秦川惊出一身冷汗,看着那小护士行色匆匆的再次离去,马上退开房门,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督军,不好了,大帅……”
“他又想怎么样?大不了这霍家的督军我不做了。”霍凯泽握着凝蝶的手冰冷刺骨。
“不是,是大帅晕过去了,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医院正在抢救……”秦川好不容易攒足了一口气,大声嚷了出来。
“什么?老头子晕过去了?怎么回事?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霍凯泽现在也慌了手脚,一边是妻子,一边是父亲,霍家到底是招惹了什么灾星瘟神?
“督军,咱们还是先过去看看吧!我知道您现在担心夫人,可是你也听到那个洋大夫说了,夫人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咱们还是先过去看看大帅再说吧。”
眼神有些复杂的盯着床上仍旧昏迷之人,霍凯泽最后还是松开了凝蝶的手,急匆匆的朝着门外而去。
远远看到一人站在那里,霍凯泽叫道:“二哥,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老三,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听到父亲跟二娘吵架,后来父亲就晕过去了。”
“二娘?又是她……”霍凯泽气恼的一手捶在了墙上。
急救室内进进出出,走廊里早已人满为患,霍凯臣转身就看到了神情憔悴的霍凯君行色匆匆而来,慌忙叫道:“大哥,你来了?”
“父帅现在如何?”除却在大帅府邸,霍凯君似乎早已习惯在外面冠冕堂皇的这一套,这一句父帅,似乎连他自己都习以为常。
“父亲暂时还在里面尚未出来,不过你放心,父亲平日身体一向健硕,他不会有事的。”霍凯臣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