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陛下,竟然还知道怎么做饭。
一定是平日里被饿着了。
祁晏的脑海里,立刻多了一个被奸臣欺压,连饭都吃不饱,只能自己偷摸觅食的坚强小团子形象。
姜佑希:“……你不要想太多。”
温相对她很好的。
可摄政王只是冷哼一声,明显是不相信的。
他蹲在地上,极为珍惜地吃掉小团子给他做的鱼。
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东西,吃着吃着,竟然还流下了泪。
姜佑希抬头望天。
有点不太想和他交流。
毕竟摄政王的脑回路异于常人,她害怕自己说多了之后,又会被加上什么奇奇怪怪的设定。
祁晏难过了许久。
很自责,自己竟然花了三年时间才接回小柚子,让小柚子受了这么久的苦。
他像是抱住什么宝贝一样,紧紧的抱着姜佑希,睡觉都不肯放开。
姜佑希被抱的喘不过气。
又是踹又是咬,竟然都不能撼动分毫。
她窝在祁晏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家伙倒是睡得香甜,还在叫她母皇的名字。
声声泣泪,幽怨又委屈。
身后是暖和的人体,身前是烧得正旺的火,身下垫着一件衣服,抬头看是繁天满星。
如果不是被绑着出来,就还挺浪漫。
姜佑希:算了,累了。
这几天体力消耗太多,听着木柴烧动的声音,她渐渐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姜佑希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还在蛋里的时候,每天要学习特别多的法术。
她那对不靠谱的爹娘时常消失,每一次回来都会带上不同的人,和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法术。
看也看不完。
那些人通常都是激动的,围着金色的蛋大呼奇迹。
“我凤凰一族已经2万年没有金色的蛋出现了,这孩子是凤凰一族的未来。”
“你们一定要好好培养她,不可让她荒废了学业。”
“先学习凤凰一族的1208个遁术,要是打不过也能先保住性命。
再学习那9930个阵法的破解术,不能让她被别人的阵法给迷惑了去。
还有仙界的103,600个有毒药草,一定要学会辨认,龙族的人嫉妒咱们有金色的蛋,必然会使阴谋诡计。”
小凤凰听的害怕极了。
整只蛋都飞了起来,在洞府里打圈圈,然后忽然跑出了洞府。
那些人赶紧追她。
她一直往前跑。
一直跑,一直跑!
他们一直追,一直追。
她好不容易逃脱了那些人的追捕,进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累得虚脱了。
有点想尿尿。
刚好那边有厕所,小凤凰连忙飞了过去。
这厕所修的还怪有特色的,在厕所的前面放了一把火。
一泻千里!
舒服啊~
祁晏也做了一个美梦。
在梦里,武昭皇帝掐住了温政南的脖子,一脸冷酷地说自己更喜欢祁晏,让他滚。
祁晏得意的双手叉腰。
忽然间,他的衣服下摆湿了。
武昭皇帝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你尿在身上了?”
“不,我没有!”
祁晏猛的坐了起来,脸色很黑。
……
堂堂摄政王,摸黑给陛下洗了脏掉的衣裳。
手浸在水里,他自己都觉得神奇。
他竟然会做这种事?
祁晏臭着脸洗了衣裳,用内力烘干,戳了戳正在emo的某人。
“把衣服穿上吧。”
姜佑希双腿抱膝,面对海滩,脸比他还臭。
祁晏憋笑。
“没关系的,咱们小柚子也才三岁而已,三岁的小孩子控制不住尿尿是正常的。”
“别说了,不许说了!”
姜佑希一把扑到他的怀里,啊啊大叫,又踹又咬。
都怪他,都怪他!
选了一个都是水的地方睡觉,还在她面前放火。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
“不许说出去。”
她警告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不然我就说你控制不住尿在身上。”
祁晏:“陛下,这也得要人信才对啊……”
姜佑希:“你死了,朕一定要让温相做你的主人。”
祁晏:??
……
两人闹了许久,在天亮之后赶路。
鉴于摄政王的厨艺,他们很需要去买点食物。
最近的村庄离他们有20里。
对于恢复了内力的摄政王来说,二十里路也不过是用轻功赶路一个时辰的距离。
姜佑希坐了一路的顺风车,倒也不觉得颠簸,只不过依旧臭着脸,怎么哄都哄不好。
肚子还饿了。
远远的,她看见了冒着几束炊烟的山庄。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正是中午,人们都做起了午饭。
许多人扛着锄头笑闹着回家,也有十几个农民为了省事儿,就地坐下,等着家里送来的饭菜。
他们顶着炎炎烈日,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小麦色,背脊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手上不知疲倦般的,一下又一下地挖掘着面前的土地。
“到了。”
他们悄悄地进了一家人的后厨。
这户人家院子不大,后厨大概20多平米而已。
厨房被打扫得很干净,泥土地上没什么垃圾,还被人用什么东西磨得很平,角落里堆满了木柴,灶台连在一块,中间的大锅里冒着热气。
姜佑希左右看去,确认四处无人,踮着脚尖,偷偷摸摸地跑到了灶台边。
两只手抓着快到她脑袋的灶台,踮脚看去。
“是包子!”
她最喜欢吃包子了!
水平面上升。
祁晏拖着她的胳肢窝,把人抱上灶台,手长脚长,越过小团子拿了一张油纸,慢悠悠道。
“要几个?”
愣是把选包子,演出了选山珍海味的味道。
他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姜佑希短暂地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因为肚子的饥饿低头。
算了,多给点银子补偿吧。
姜佑希:“10个!”
中午5个,晚上5个。
好耶!
祁晏:“……”
认真地数了一下灶台上的包子。
十个。
心里对温政南的恨意又多了些。
一定是因为经常吃不饱饭,才养成了囤积食物的习惯。
温政南这是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