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安诗自然知道这规矩,可今日就是不想守规矩。
身旁伺候的换了一波又一波,仍然没有料到她脸上有倦色。
皇上没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来到这里。
这群宫女太监人本想要出声提醒公主,可是在看到皇上的脸色后。
终究是没那个胆子,只能默默的退立在一边。
希望公主能够早日看见这一幕,也不至于被皇上厌弃。
虽然皇上跟先皇之间意见不合,可终究是父子,正所谓血溶于水,应该不会容忍别人此刻作乐。
魏国公主满眼笑意的看着舞女,“给本公主继续跳……”
自然而然的把手中的杯子放下来,没有注意身旁的人。
皇上拿着酒壶倒了一杯,看得旁边的人心惊胆战。
皇上虽然没有惩罚宫人,可是不代表没有脾气,这会儿已经能够预见公主的悲惨下场。
魏国公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浮现出红晕,看样子像极了一个熟透的蜜桃。
让人忍不住去捏一把,奈何身旁的人是刚刚登基为帝的姜云惑。
心中已经有了人,不会再对其他人有什么想法,更遑论这位敌国公主。
温声问道,“这酒好喝吗?”
“好喝,你再倒点……”
为国公主刚刚吐露完这句话,便察觉到有些不对,自己的宫女可不是这个声音。
转过头来一看,竟然是忙于朝政的皇上。
此刻出现在她眼前,真是让人有些难以预料,不过这样也好。
省得自己到时候还要跑一趟御书房,五年来的时间里,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外人都以为自己享尽了恩宠,实际上不然。
这些都是表象罢了,魏国公主处心积虑嫁给他,不过是为了兵符。
姜云惑则是为了两国安稳,最起码当年不能够这样。
“皇上怎么来这里了?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魏国公主一脸的戏谑,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尊敬的地方。
皇上也不恼怒,就这么望着眼前的人。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沉默半响过后,皇上终于说道,“公主难道忘记了宫中的规矩吗?”
“皇上不也在提醒臣妾吗?既然称我为公主,那我还有必要遵守姜国的规矩吗?”
魏国公主毫不示弱,这件事情必须亲自上阵,否则拿不到兵符。
只要拿到这东西,魏国的铁骑就可以踏上姜国的土地。
眼前这些欺辱她的人,自然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才是魏国公主的目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被皇上厌弃。
皇上看了一眼她的装扮,眉头微微皱起,“难道这就是魏国公主的办法吗?这把戏太明显了,你还是换一个吧。”
“呵呵,皇上这么说,倒是令臣妾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彼此彼此,也没有谁能够分得出胜负。”
公主这几日一直都在思索一件事,如果能够找到那个人。
不就把皇上拿捏在手中了吗?
可惜的是,皇上虽然刚刚登基为帝,但是行事却比其他人稳妥的多。
没有露出任何的马脚,真是让人觉得头疼。
烛影重重,映得两个人眼中的东西越发明显,不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有一句话还真说对了,谁也不比谁干净。
魏国公主见到他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禁有些气馁。
难道自己这般容貌,在他眼中都算不得什么吗?
突然有些好奇,皇上这几年密会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魏国公主回过神来,“如果皇上不在这里留宿,那还是请回吧。”
话毕,看着跪在地上的舞女挥手,示意她们继续跳舞。
不过这些人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偷偷的看了一眼皇上那边。
皇上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公主让你们跳舞,那就好好把公主哄开心了。”
片刻后,终于带着人出来了。
“你找人盯着这里的动静,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一有风吹草动就回来禀报。”
皇上才不相信眼前的人会如此安分,不过是在等待时机罢了。
就像伺机而动的狼,永远在等待最合适的机会。
阿言低头回道,“是,主子。”
仅仅过了几日的时间,朝堂上的许多大臣都接连遭受到调查。
原本以为可以糊弄住这个皇上,没想到这么多年以来,都是在给别人塞证据。
这些大臣敢怒不敢言,只能把目光放在无事一身轻的姜凛上。
希望摄政王能够出面解决此事,也不至于事情会到这一步。
可惜刚刚走到门前,就被人给扔了出来。
理由是摄政王如今闲赋在家,实在不适合管这些朝堂上的烂事。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看来这件事情没办法好好解决了。
皇上在御书房里听到这些事,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没想到这帮蛀虫竟然还敢去找摄政王,这朝堂上的许多事情,他们心知肚明,如今朕只是想要把权力收回来而已,就让这些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想想都觉得可笑。”
皇上放下手中的折子,喜上眉梢。
姜凛虽然跟他意见不合,可是关于国事,两个人从来都是一条路上的。
姜凛眼中容不得这些脏东西,皇上也是如此。
阿言面带苦色,“皇上,如果这些人借口推脱或者找人顶罪,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想要在朝堂上站得住脚跟,未必没有一点手段。
如今皇上只是放出一点风声,就让这些人草木皆兵,可想而知,如果真的这么做,恐怕会带来不可估计的损失。
皇上听闻这番话,却是不以为然。
因为早年间布置在外面的人,现在应该变成成熟的官吏。
只需要把这些犯事的大臣都换下来,让自己的心腹顶替上,一切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不存在这种手忙脚乱的可能性,之前一直都顾忌摄政王的人。
可是自己仔细观察了几年,发现这些人的手脚还真是干净。
突然又有些欣赏摄政王看人的能力,只要这些人没有触犯国法,那自己可以当做看不见。
“如果这群人敢借口推脱,那就让大理寺去查吧,左右都是朕的天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皇上刚刚说完这话,突然想起几日没见的姜凛。
侧首问道,“姜凛这几日一直都在干嘛?为何没有在早朝上见到他?”
“听说一直跟摄政王妃在收拾东西,也不知道两个人决定去哪里……”
阿言好不容易才安插进去一个探子,也只能看听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姜云惑沉默良久,“该不会真的想要辞官归隐吧?看样子他也不是那样子的人。”
“皇上,要不要让人继续打探一下?”
阿言拱手问道,心中虽然很疑惑,可是也没敢多问。
姜云惑挥挥手,“不用了,免得打草惊蛇……”
彼时被人记挂着的摄政王,刚好在府中休息。
何小苿这几日一直都在忙着连云阁那边,很少顾及到姜凛。
带着孩子刚刚下了马车,姜知行跟姜微承率先跑进府中。
把何小苿远远扔在后面,让人好不惊讶。
“爹爹,你在看什么?”
姜微承一脸好奇问道,为什么爹爹这几日,一直都呆在府中?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上朝了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倒也是一件好事。
姜凛把书本挪开,脸上的笑意逐渐显露出来,抱着女儿坐在腿上。
“微承,爹爹在看你娘亲的书……”
“娘亲的书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些话本,不如爹爹看看我的……”
姜微承的性子像极了她娘,跟这些京城里的小孩比起来,实在不要太明显。
反光一旁的姜知行,到时随了他,做事情从来都是一板一眼。
何小苿进来之时,见到夫君坐在里面,一连几日都是这样。
决定好好问问这是什么情况,就算想要离开,那也应该跟现在的皇上打招呼吧?
如若不然还真是有些难办,可惜姜凛不这么认为。
见到妻子从外面进来,目光放在她身上说道,“小苿,今天的茉莉花茶卖的还好吗?”
“很好,你们今天玩了一整天,是不是应该进去看书了?”
何小苿把两个孩子支走,坐在姜凛的身旁,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姜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为什么这几日都没有去上朝……”
朝中官员不论大小,都必须要上早朝。
更别提她身边的这位摄政王,虽然在朝中没有担任官职。
可是许多事情都需要他来做,难道现在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何小苿心中顿时紧张起来,若是真的,皇上难道是要赶尽杀绝吗?
不过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想多了,皇上现在没有空腾出手来解决姜凛。
姜凛习惯性的握住她的手,“小苿,我只是休息几天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跟皇上说明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离开京城,再也不用每日都担惊受怕了。”
虽然他的手下很多,可是过来的经验告诉姜凛,有些事情未必能面面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