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局已定,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
姜凛跟何小苿看着外面的景色,一时间颇为感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
让人有点应接不暇,更何况还有一个皇上在这里,但是肯定的是,皇上现在不会有性命之忧。
“小苿,过了这段时间,我们要不然就回一趟大丰村吧。”
“你说得也对,很久没有回去了,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
何小苿百般无聊的拨弄着茶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景若那边怎么样了?”
“现在应该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为夫担心的是,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知道这件事后,还能淡定自若的。
何小苿迟疑了一会,“他应该不会吧……”
话音刚落,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有些冷有些耳熟。
“公子请二位去宫里一叙。”
两个人本能的皱着眉头,该不会真的被姜凛说中了吧?
沉默片刻说道,“好,带路吧。”
云溪看不懂这两个人的表情,似乎没有担心。
宫墙绿瓦,景色永远看不腻。
景若在凉亭里等着两个人,这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终于引起了关注。
起身相迎说道,“在宫里等了很久,你们怎么才来?”
“一路上耽搁了,不知道皇上想说什么?”
姜凛不希望有人强迫他,更加不希望何小苿不开心。
何小苿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仍然挂着笑容说道,“景若,我们正好也有事情要说……”
“可是要回姜国?”
景若能够猜想到一点,但是没有想过会这么快,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三个人坐在凉亭里,如同回到行宫里的时候,那时候没有这么多的烦恼。
景若率先开口道,“你们要说什么事情?”
“正如皇上所想,我们想要回姜国,另外一件事就是,能不能把皇上放了?”
好歹也是一国的皇帝,这么被人关着,如果传出去,那岂不是会引起骚乱?
景若沉下眸子,“姜云惑对我跟母妃做的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如果我不是这个身份,我一定杀了他!”
“你们之间的恩怨,的确不能说什么,但是关乎到天下苍生,难道你也要任性吗?”
何小苿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不希望他做什么傻事。
就算现在魏国已经平定了内乱,仍然不是姜国的对手。
皇上这个人狠辣无情,难保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景若放松下来心情,也没有这么多的恨意了。
只是有点惋惜,这两个人这么快就要回到姜国,之前三个人一同合谋。
这件事肯定被皇帝知道了,要是为难他们,恐怕会不好解决。
正是因为如此,景若才让人把两个人带进宫里,准备一同商量这件事。
彼此也能够心知肚明,再者,如果这两个人想要留下来,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景若沉思片刻后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姜云惑知道边关的那封信是摄政王写的,如果你们回去的话,恐怕这个人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摄政王跟皇上之间的恩怨更深,似乎永无休止的一天。
景若目光里充满了担心,要知道摄政王妃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到了迫不得已时,他也不是不可以把这两个人留在这里。
姜凛笑着回答道,“原来皇上担心的是这件事,这个不是问题。”
“好吧,知道劝说不了你们,但是如果有朝一日,你们在那里待不下去了,魏国随时欢迎你们的到来。”
皇上郑重其事的说道,从怀里取出来一块玉佩,看起来很昂贵,触手生温。
递给一旁的摄政王妃,“如果有一天需要我帮忙,可以带着这个东西来找我。”
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但是,经过这一别之后,恐怕三个人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何小苿一直都相信夫君的能力,不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好,但是呢,你也要乖乖听话,也要乖乖吃药知道吗?”
何小苿只能留下来这些药方,为了确保他的身体能够安然无恙。
景若点点头,“我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你们不用这么担心。”
“好,皇上,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今天晚上就动身离开,此去一别,恐怕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还希望你能够记得承诺。”
姜凛握着手中的东西,十分严肃的说道。
景若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不会反悔。”
有朝一日再也没有战乱,再也没有天下黎明百姓受苦,这才是一个为君之道。
姜国,京城。
皇后娘娘十分忧心,看着父亲带来的信件,一时之间提心吊胆。
“父亲,皇上在魏国会不会有事,这几个人居然能够把皇上算计了……”
要知道皇上这样的性子,一时不察是真的,但是不可能被困在皇宫里吧?
丞相大人也如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情已经传到了京城,现在朝中大臣个个都很担心,看来这件事情假不了了。”
“父亲,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么多年来,自己都在做什么……
张印十分惶恐,宁愿相信皇上会杀了那个孩子,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丞相大人目光复杂,“当年你就应该清楚,如果那个时候动手,也不会有今日之祸了。”
姜国的国书终于到了景若的手里,景若看了一眼台下的大臣们。
“诸位以为如何?”
这些大臣思量片刻,“皇上,现在可不是开战的好时机,所以请皇上能够三思而行。”
“臣附议。”
越来越多的大臣站出来附和,为了两国之间的和平,还真是难为了不少人。
景若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好,那我们就把人放出去吧,反正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了。”
“皇上英明……”
景若揉了揉脑袋,继续处理这些问题,生怕自己真的会被姜云惑比下去。
小太监一直侍奉左右,看到皇上这么劳累,眉目之间满满都是心疼。
“皇上,这些事情永远都处理不完,不如歇下来喝杯茶再说吧。”
景若挥挥手说道,“不用了,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吧,反正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情谊可言,这一次,朕就不去见这个人了。”
小太监明白皇上口中的他是谁,也不敢违抗皇上的旨意。
默默的退立在一边,仿佛一个雕像一般。
心头却涌上了万千情绪,怎么解决这件事?难不成要去找云溪?
云溪带着旨意来到偏殿里,这里很荒凉,皇上故意这么做,可能是听说先帝在姜国受过的委屈。
姜云惑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警觉地睁开了眼睛,“景若让你来的?”
“是,张丞相送来了文书,从明日开始,你就可以回到姜国了。”
声音很冷,似乎不带一点感情。
姜云惑动了动嘴角,“原来最后一面,他都不愿意见我。”
“皇上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们主子日理万机,现在刚刚平定了内乱,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顾不上你这个闲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实际上,景若更想杀了这个人,但是自己不能这么做,眼不见心不烦,只好如此。
姜云惑笑笑,“好,那我就看着他,是怎么坐稳这个魏国的龙椅。”
“这你就放心吧,我们主子一定会做一个好皇上的。”
外面已经没了动静,云溪离开了。
阿言进来时,看到他这一脸颓败的模样,实在难以想象。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帝王,也会因为一时的错误而沮丧。
“阿言,我是不是永远都弥补不了她了?”
“皇上,我们现在被关在这里,可是在别人看来,却是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待遇……明天要离开了,万事皆可徐图之。”
本来一句稀松平常的话,却让他忍不住想起当年的景象。
那时候魏国公主无奈之下和亲,自己一直都是这么冷落她的。
“景若他,的确有能力坐上皇位,这次回去之后,两国之间永不开战。”
阿言缓缓低下头,“是,皇上。”
次日一早,姜云惑和阿言被送出了皇城。
小太监十分不愿意,听说这个人一直都很冷血,如果自己死于非命,那岂不是很冤枉?
“皇上,我们主子已经做到了承诺,还希望皇上能够记得自己签下的文书。”
“这个自然不会忘记,他有没有说什么?”
姜云惑还是不死心,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接着问了一句,“摄政王跟摄政王妃呢?”
“这两位贵客早就回去了,如今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就送到这里,姜国皇上多保重。”
小太监转身离开,带着人回到了宫里复命。
景若刚刚脱下来龙袍,身上的枷锁还真是重,让人多少有点不适应。
一回头见到小太监出现在这里,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把人送出去了吗?可有见到周围有什么可疑人?中途有没有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