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子殿下却有些担忧,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眼前的人是摄政王。这个向来能得到所有人认可的人。
难保父皇不会把皇位传给他,心中突然有些可怜自己。
为何做了这么多努力,到头来还是比不上姜凛?
太子殿下的目光一寸一寸凉成了冰,“姜凛,但愿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这句话里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姜凛不得不重新看待面前的人。
“太子,若是你不相信,可以派人去调查,但是空口无凭就说出这种话,本王的清誉也不是你能赔得起的。”
两个人之间火药味渐浓,这群大臣看到时辰差不多了。
接二连三站出来说道,“既然皇上已经崩逝,那太子殿下继承皇位……”
“对,太子殿下这些年一直处理国事,可谓是游刃有余。”
“臣附议。”
这几个人都是他的亲信,自然没有必要向着摄政王。
姜凛这一次入宫匆忙,没来得及想太多,没想到已经被人给算计在里面。
如今恐怕也发生了一些事情,只可惜现在的自己并不知情。
姜凛看向太子,“难道太子今日,还能找出什么凶手来吗?”
“这父皇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突然之间就驾崩了?难道诸位不觉得可疑吗?”
姜云惑今日,要做的事情可不只是登上皇位。
最重要的是解决面前的人,如此才能顺利登基为皇上。
如若不然绝对不可能安心得了,在这么长时间里,知道他的能力究竟如何。
身边怎么可以养虎为患,虽然现在没有争夺皇位的心思。
可是难保以后的事情不会发生,如此一来,自己永远都不可以高枕无忧。
姜云惑不是旁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狠辣无情。
这些侍卫突然闯进来,个个都拔出了腰间的大刀,看来今夜注定是一场战斗。
姜凛拨开挡在面前的人,“你以为,万事都能够如人所愿吗?”
“正如七哥哥所说,万事都不能如人所愿,所以本殿下更相信人定胜天,七哥哥以为呢?”
姜云惑露出嗜血的一面,自己许久没有跟他较量过。
心中突然有些期待,也有可能是在皇位上待的太久,想要跟面前的人一较高下。
好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可惜这件事情在多年前就有了答案。
姜凛从小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对周围的一切都十分警惕。
姜云惑也不遑多让,两个人很快来到庭院里。
姜云惑挥挥手,“你们都不要插手此事,本殿下就是想看看,摄政王的功夫究竟如何?能不能成为姜国的庇佑!”
“好,今日,就让你知道本王的实力如何!”
姜凛直接拔出小青的长剑,跟面前的人打斗在一起,两个人武功相当,可谓是难舍难分。
众位大臣也跟着来到外面,眉目之间充斥着担心。
殿下这番举动可没有在事先说过,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出现转变。
继而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不应该把这些宫女太监都留着。
免得将来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到时候反咬一口,板上钉钉的事情岂不是出现变故了?
两个人大战一场,一炷香的功夫,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细雪纷扬,落在两个人肩头,平白增添了一点美感。
太子殿下手中的长刀染血,落在上面的雪花也跟着变红。
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姜凛,你现在可真是退步了不少,多年前本殿下还不能近你的身,没想到现在不堪成这个样子,真是令本殿下大失所望!”
“呵呵,姜云惑,或许你这一生追求的,便只有战场上的胜负,和宫中无休止的算计。”
姜凛的手微微颤抖,的确不像从前那般厉害。
是因为有了孩子之后,一直都陪着孩子成长,很少有动刀剑的时候。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丢人的,毕竟自己行事光明磊落。
不像面前的人,可以狠心到杀死父皇,来换取自己所谓的君临天下。
这份狠心,就算再重来一遍,姜凛也是没有的。
姜云惑嘲讽一笑,“打不过就打不过,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借口,只是七哥哥今天死在这里的话,那你的妻儿,可就要跟随你而去了。”
这句话意图在激怒姜凛,果不其然,姜凛目光一紧。
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提着剑上来。
两个人的身影再次胶着在一起,这些大臣心中更加担忧。
殿下看来不想杀人,可能所求的也只是跟他一战。
只是这件事情瞒着众人进行,若是被有心之人传到宫外。
恐怕事情会难以收场,但愿殿下能够早点解决摄政王。
也省得半途生出许多事端,有些不必要的麻烦,能避则避。
姜云惑刚才这番话实在太重,反而给了姜凛更多的斗志。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留手。
身上都挂了彩,姜云惑的右手微微颤抖,血迹从他的臂膀上流下来。
只是这只手,仍然没有松开手中的长刀。
姜凛也是如此,大腿上不慎被他割了一刀,血流不止。
就在此时,从外面传进来一个声音。
让所有的人都停住了脚步,呆愣在原地。
丞相大人带着人来到鹿居,见到两个人这副惨状,目光里心痛不已。
皇上才刚刚去世,没想到两个人就为此打斗起来。
若是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岂不是丢尽了皇家颜面?
难为皇上身后还想着两个人能够握手言和,手中的这道圣旨,好像变得若有若无。
姜凛回头一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
“丞相大人怎么来了?”
姜云惑眯起眼睛来,对面前的人十分忍让,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但愿今天不要出现什么意外才好,因为皇位势在必得。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照样不让步。
眼睛紧紧的盯着手中的圣旨,难道父皇还留下了什么旨意?
该不会是废除自己为太子吧?毕竟父皇生前就喜欢姜凛当皇上。
虽然这个没有什么准确的说法,可是能够从他的一举一动中看出来。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让太子殿下动了杀心。
“丞相大人深夜到此,难道不知道有一条规矩,外臣不得入后宫半步吗?”
姜云惑一点都不客气,眼前的人好像也不恼怒。
虽然没有反驳这句话,可是视线却在身后的大臣身上。
这群人纷纷低下了头,宫中的确有这么一条规矩。
丞相大人这举动十分明显,分明就是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可是这件事情事先理亏,的确不能再进行辩驳。
只好呆若木鸡的立在一边,看着太子殿下的身形,在雪夜中萧瑟。
姜云惑笑笑,“丞相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皇上遗诏,尔等还不跪下接旨?”
丞相大人双手奉旨上了台阶,面色平静,眼中包含了诸多无奈。
皇上或许早就料到自己会有今日,在五年前特意了一道圣旨。
为的就是解决今日的困境,也不会让皇子自相残杀。
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跪下来,竖起耳朵聆听着皇上的旨意。
没想到皇帝老儿竟然还留了圣旨,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不过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这圣旨也就形同虚设。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宫太子姜云惑,进退有度,文良恭顺,理当继承皇位,钦此。”
简短的几句话,让在场的各位都惊讶不已。
纷纷交头接耳,皇上对摄政王的态度一直看在眼里,怎么现在却改变了口吻?
难道之前的举动,都是为了迷惑别人吗?
还是说一开始,皇上就只是为了哄住摄政王……
这心思深沉无人能及,不愧是多年的皇上,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在里面。
这其中最为震惊的人,当属太子殿下。
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丞相大人,喃喃问道,“父皇的遗诏上,果真写着本店下登基为帝吗?”
虽然太子殿下事先准备了“遗诏”,可是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所以到头来,这一切都是自己做错了吗?
姜云惑眼里的情绪,让人有些看不懂。
丞相大人把手中的圣旨交给太子,言语之间颇为冷淡。
“皇上立你为东宫太子,难道这继承人还会有别人吗?姜国的传统向来如此,太子殿下不应该……”
最后那句话始终没说出来,相信在场的各位都听得出来。
只是,谁都没有那个胆子,敢去指责未来的天子。
姜云惑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接过这道滚烫的圣旨。
双手微微颤抖,自己真的做了一件错事。
多年前,在发现摄政王夫妇给父皇的水不对劲,很快就命人偷天换日。
这些水一直都是自己饮用,父皇所喝的水,不过就是他的药。
一种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就病倒的药,所以才会有今日……
也正是因为如此,姜云惑的武功才突飞猛进,短短几年时间就可以跟摄政王较量。
“你现在可满意了?”
姜凛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父皇早就有心思,只是一直都没有表露出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