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李白

题解

《秦女休行》，乐府《杂曲歌辞》旧题。此诗是我国古代文学作品中歌颂妇女复仇的名篇。诗中所述烈女为父报仇一事，自晋广为传扬。

原文

西门秦氏女，秀色如琼花①。手挥白杨刀②，清昼杀仇家。罗袖洒赤血，英声凌紫霞。直上西山去，关吏相邀遮③。婿为燕国王，身被诏狱加④。犯刑若履lǚ虎⑤，不畏落爪牙。素颈未及断，摧眉伏泥沙。金鸡忽放赦shè⑥，大辟得宽赊shē⑦。何惭聂政姊⑧，万古共惊嗟jiē⑨。

注释

①秀色：秀美的容色。②白杨刀：宝刀名。③邀遮：阻挡，拦截。④诏狱：奉皇帝的诏命拘禁罪犯的监狱。⑤履虎：踩在虎身上。比喻处境危险。⑥金鸡忽放赦：指天子降诏，赦免罪行。古代颁赦诏日，设金鸡于竿，以示吉辰，鸡以黄金饰首，故名金鸡。⑦大辟：死刑。宽赊：宽大赦免。⑧聂政姊：这里运用的是典故。聂政为人报仇，刺杀韩国宰相，然后毁容自杀。韩国把他的尸首曝露街头，悬赏千金，购问其姓名。政姊听说这件事，哭诉说：“今死而无名，此为我故也。夫爱身不扬弟之名，吾不忍也。”于是抱尸而哭，自杀于尸旁。⑨惊嗟：惊叹。

●姐弟同义

聂政是齐国的勇士，他行刺韩国宰相后，为了不连累自己的姐姐，毁容自杀而死。谁知聂政的姐姐认尸自杀，并为聂政扬名。他们都是重然诺、轻生死的侠义之人。

诗解

西门有秦氏之女，名叫女休，她长得美如琼花。为了给宗亲报仇，她手持白杨刀，大白天前去刺杀仇家。她衣袖上沾满了仇人的鲜血，赢得了为亲人报仇的好名声。报仇之后，她逃至西山，被官吏所擒获。她的夫婿是燕国王，今日她却被诏拿入狱。虽然她明知犯刑以后的处境十分危险，可是她却丝毫也不畏惧。正当她低眉伏于泥沙之上，行将死刑之时，忽传来大赦的消息，她被宽大处理。她比古代的侠义之女聂政姊毫不逊色，她的事迹受到后人的热烈颂扬。

赏析

按女休事奇烈，第重述一过便堪击节，太白拟乐府有不与本辞为异，正复难及者，此类是也。

——明·胡震亨《杜李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