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李白

题解

《豫章行》是作者目睹了新征士兵出征前妻儿老小呼天抢地的悲怆场面后，借乐府旧题写下的诗篇。一方面表达了对出征的战士以及百姓的苦难寄予深切的同情，另一方面又鼓励征人顾全大局，支持平叛战争，英勇作战。

原文

胡风吹代马①，北拥鲁阳关②。吴兵照海雪③，西讨何时还？半渡上辽津④，黄云惨无颜。老母与子别，呼天野草间⑤。白马绕旌旗，悲鸣相追攀。白杨秋月苦，早落豫章山⑥。本为休明人⑦，斩虏lǔ素不闲⑧。岂惜战斗死，为君扫凶顽。精感石没羽⑨，岂云惮dàn险艰⑩？楼船若鲸飞，波荡落星湾?。此曲不可奏，三军鬓成斑?。

注释

①胡风：北风。代马：代地（今山西东北与河北蔚县一带）所产的良马。此指胡马。②鲁阳关：战国时称鲁关，汉称鲁阳，在今河南鲁山县西南。传说鲁阳挥戈，日为之返之三舍，即此也。③吴兵：吴越之地的征调之兵士，泛指江南之兵。海：指鄱阳湖。④上辽津：在豫章郡建昌县（今江西修水县），县中有潦水（即赣江）流过，入鄱阳湖。⑤呼天：指向天喊叫以求助。形容极端痛苦。⑥豫章山：泛指在豫章郡内之山。⑦休明人：太平盛世时期的人。休明，美好清明。⑧闲：通“娴”，娴熟也。⑨精：精诚。⑩惮：怕，畏惧。?落星湾：鄱阳湖西北之彭蠡湾，传说有星坠此，故又名落星湾。?三军：古制天子置六军，诸侯置屯军。又称军置上、中、下三军或步、车、骑三军。后为军队通称。

诗解

北风吹着胡马占据着汝州的鲁阳关。吴越新征集的兵马冒着鄱阳湖上的大雪，要西上征讨胡虏。吴地的官军在上辽津渡水，黄云惨淡。老母别子，一片悲天怆地的哭喊，人心愁烦。白马绕着旌旗，悲鸣追逐。白杨为之萧索，秋月为之惨淡，早早地落入了豫章山中。生于太平盛世，素不惯于与胡人打仗，但为了尽忠报主，扫灭敌顽，不惜战斗牺牲。其精诚可感，金石为开，岂能惧怕艰险？楼船像长鲸一样在水中飞驰，波涛汹涌，激荡着落星湾。我这一曲悲歌，就暂停到这里，再奏下去的话，三军将士的头发都要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