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刘彻

题解

公元前 113 年，汉武帝刘彻率领群臣到河东郡汾阳祭祀后土，时值秋风萧瑟，鸿雁南归，汉武帝乘坐楼船泛舟汾河，饮宴中流，触景生情，感慨万千，写下了这首《秋风辞》。诗以景物起兴，继写楼船中歌舞盛宴的热闹场面，最后以感叹乐极生悲、人生易老、岁月流逝作结。

●秋 兰

秋兰是一种香草，它的叶子香味浓郁，阴干的秋兰叶可以装入香囊随身佩带。屈原在《离骚》中说：“纫秋兰以为佩。”以秋兰喻自己高洁的品行。

原文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兰有秀兮菊有芳①，怀佳人兮不能忘②。

泛楼船兮济汾河③，横中流兮扬素波④。

箫鼓鸣兮发棹zhào歌⑤，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注释

①秀：这里比佳人颜色。芳：香气，比佳人香气。兰、菊：这里比拟佳人。②佳人：这里指想求得的贤才。③泛：浮。楼船：上面建造楼的大船。汾河：起源于山西宁武，是黄河的第二大支流。④中流：中央。扬素波：激起白色波浪。⑤鸣：发声，响。发：引发，即“唱”。棹歌：船工行船时所唱的歌。

诗解

阵阵秋风携白云而飞，草木枯黄树叶落下，大雁飞向南方。幽兰含芳，秋菊斗艳，却不能忘记佳人。楼船在汾河中疾驰，碧水中扬起白浪。吹箫击鼓唱着棹歌，欢乐多了，哀伤也多。年轻的日子能有多长，怎样才能阻挡衰老与死亡？

赏析

武帝《秋风辞》，言固雄伟，而终有感慨之语，故其末年，几至于变。

——北宋·陈岩尚《庚溪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