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李白

题解

诗写作者面对安史之乱，欲效法搏击九天之鹏的神鹰，一击成功，歼灭叛军，为国家做出贡献。

原文

独漉lù水中泥，水浊不见月。不见月尚可，水深行人没①。越鸟从南来，胡雁亦北度。我欲弯弓向天射，惜其中道失归路。落叶别树，飘零随风。客无所托，悲与此同。罗帷舒卷②，似有人开。明月直入，无心可猜。雄剑挂壁，时时龙鸣。不断犀象，绣涩苔生。国耻未雪③，何由成名。神鹰梦泽，不顾鸱chī鸢yuān。为君一击，鹏搏九天④。

注释

①“独漉”四句：喻安禄山所统治下的人民，在水深火热之中。《独漉篇》古辞：“独漉独漉，水深泥浊。泥浊尚可，水深杀我。”独漉，亦为地名。漉，使水干涸。②帷：帐子。舒卷：屈伸开合，形容帷帘掀动的样子。③国耻：指安禄山之乱。④“神鹰”四句：《太平广记》卷四六〇引《幽明录》：“楚文王好猎，有人献一鹰，王见其殊常，故为猎于云梦之泽。毛群羽族，争噬共搏，此鹰瞪目，远瞻云际。俄有一物，鲜白不辨，共鹰竦翮而升，矗若飞电。须臾羽堕如雪，血洒如雨。良久有一大鸟堕地而死。度其两翅广数十里，喙边有黄。众莫能知。时有博物君子曰：‘此大鹏雏也。’文王乃厚赏之。”梦泽，古泽薮名，亦与云泽合称云梦泽。鸱鸢，指凡鸟。

诗解

有人在水中湮泥，弄得水浑浊不堪，连月亮的影子也照不见了。映不见月影倒没什么，问题是行人涉水不知深浅，就会被深水所淹没。越鸟从南而来，胡鹰也向北而飞。我欲举弓向天而射，但又恻然不忍，怜惜它们中途迷失了归路。树叶为风吹落，别树飘零而去，我如今他乡为客，无所归依，此悲正与落叶别树之情相同。罗帷乍舒乍卷，似乎有人进来。一束明亮的月光照入室内，可鉴我光明磊落的情怀，真是无疑可猜。雄剑挂在墙壁上时时发出龙鸣。这把可断犀象的利刃啊，如今闲置得都长满了锈斑。国耻未雪，还谈得上什么建立伟业？谈得上什么万世功名？传说有一只神鹰，曾在云梦泽放猎，但它却连鸥鹭一类的凡鸟睬也不睬，对它们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因为此鸟志向远大，生来就是高飞九天，专门为君去搏击大鸟的啊。

●明月直入，无心可猜

赏析

彷徨惊顾，妙得其神，古词何必胜此！

——明·陆时雍《唐诗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