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刘彻

题解

前 113 年，汉武帝刘彻通西域，平南夷，得乌孙马，称天马，作《天马歌》。后李广利出征大宛，得大宛马，复称大宛马为天马，改称乌孙马为西极马，又作《天马歌》。

原文

其 一

太一况①，天马下，沾赤汗，沫流赭zhě②。

志俶tì傥tǎng③，精权奇④，?niè浮云⑤，晻àn上驰⑥。体容与⑦，迣zhì万里⑧，今安匹，龙为友。

注释

①太一：天神中的至尊者。况：赏赐。②沫：洗脸。赭：红褐色。③俶傥：与“倜傥”相通，洒脱不受拘束的意思。④精：又作“情”。权奇：奇特不凡。⑤?：同“蹑”，踏着。⑥晻：朦胧不清的样子。⑦容与：放任无诞。⑧迣：超越。

●天 马

汉武帝元鼎四年（前 113）秋，有个名叫“暴利长”的敦煌囚徒，在当地捕得一匹汗血宝马献给汉武帝。汉武帝得到此马后，欣喜若狂，称其为“天马”。

诗解

天神太一降下福祉，派遣天马下凡。这天马流出的汗是红色的，好像满脸红血，因而得名汗血宝马。这天马的状态不同凡响，情志洒脱不受拘束。它步伐轻盈，踏着浮云，一晃就飞上了天。它放任飞驰，超越万里，凡间没有什么马可以与它匹敌。现在这匹马，唯有神龙才配做它的朋友。

其二

原文

天马徕lái①，从西极，涉流沙，九夷服。天马徕，出泉水②，虎脊两③，化若鬼④。天马徕，历无草⑤，径千里，循东道⑥。天马徕，执徐时⑦，将摇举⑧，谁与期？天马徕，开远门，竦sǒng予身⑨，逝昆仑。天马徕，龙之媒⑩，游阊chāng阖chāng?，观玉台?。

注释

①徕：通“来”。②出泉水：从水中出生。③虎脊两：指马有双脊梁，皮毛颜色如同老虎。④化若鬼：指天马能任意变化，如同鬼神。⑤无草：这里指没有草、不生长草的地方。⑥循：顺着，沿着。⑦执徐：指日期。太岁在辰曰执徐。这里是说天马在辰年来到。⑧将摇举：将奋翅高飞。⑨竦：同“耸”，高高地飞跃。⑩龙之媒：这里是说天马是神龙的同类，现在天马已经到来，龙就一定会来了。后人因此把骏马称为“龙媒”。?阊阖：天门。?玉台：天帝居住的地方。

●天马之来

《史记·大宛列传》：“（汉武帝）得乌孙马好，名曰‘天马’。及得大宛汗血马，益壮，更名乌孙马曰‘西极’，名大宛马曰‘天马’云。”

诗解

天马从遥远的西方而到，途经沙漠之地。四海八荒都被它的神勇和气魄折服了。汉人都以为天马是龙种，出自水中，它生得十分神威，长有双脊，皮毛颜色像老虎一样。天马还有一身奇异的本领，能变化，如同鬼神那样灵异。天马穿越千里，迅速越过无草的区域，在辰年（太初四年为庚辰）来到东方。汉武帝将驾着天马，高飞到遥远的地方，无期限地去遨游万里。天马既来，开通了上远方之门，可以使汉武帝上昆仑山去会神仙了。天马来了，它的同类龙也即将到来，那样的话我就可以乘龙上天去天门游玩和拜谒天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