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洲
荷花,对我来说是福花,我写的两篇获奖作品,都是写荷花的;而且,都是写的中卫观光渠的荷花,主要集中在中山街南首的那片荷花。我写的那两篇荷花,都是以夏天为主;即使文学作品中写荷花的诗文,也绝大多数写春夏荷花的,像诗圣杜甫,杨万里,周敦颐等名家;即使像朱自清、孙犁等写荷花高手,也写的是盛夏荷花多一些,写秋天的很少。前天是周六,我跑到观光渠,一睹秋日的荷花是怎样的情景。
在马路边,抬眼就能看到那如大圆盘的荷叶了,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参差不齐,高的有一米左右,矮的贴在水面上,颜色浅绿,基本上看不到荷花了;只有像油葵一样的莲蓬,头朝上并且一律向南微微倾斜。穿过马路,登上栈桥,端详荷花,已经有四分之一的荷叶边缘出现了浅黄,而且这种黄色不断加深,向着纵深处扩展。如圆盘一般的荷叶上,有细密的水汽,有些荷叶中央有晶莹的水珠。莲蓬高擎,像喇叭一样,口朝上,色翠绿,而底部为铁锈红,有些颜色深一点,有些颜色浅一点。莲蓬有大小之分,大得像成人手掌那样大,小的像小孩手掌一般。没有鲤鱼跳跃,也没有鱼鹰掠过,一切都显得是那样安静,太阳普照,叶子舒展开了,就像做伸展运动的大妈们似的,翩跹而轻盈;莲蓬昂着头,好像要把日月精华都吸吮进去似的。微风中,荷叶就像是起伏的波纹一般,摇曳着;莲蓬像绅士一样,颔首赞许。
我以前光知道“中通外直,不蔓不枝”,但是,不知道荷花的茎杆究竟有多粗,有多长。在靠近岸边的水中,不知道哪个人把荷花茎杆扯断,扔到水里。我捞起来看,有个大拇指粗,长有个两米多长,表皮凹凸不平,长有像树瘤一样的东西,摸起来扎手。
在《芦花荡》里写道那个干瘦老头“两只手却忙着剥那又肥又大的莲蓬。一个一个投进嘴里去。”“他的船头上放着那样大的一捆莲蓬,是刚从白洋淀里摘下来的。不到白洋淀,哪里去吃这样新鲜的东西?”我就想尝尝秋日莲蓬中莲子是怎样的味道?水边有被人掰开的莲蓬,我捞起来,抠开那像胶囊一般的莲子,外皮嫩黄,顶部浅绿,底部褐色;再轻轻剥开那些外皮,绝大多数还是空空的,只有个别的有瓤,就像吃没有完全成熟的葵花籽或者花生一样,鲜嫩,而且带有油味,淡淡的甜。
众一山水的高楼,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巍峨高耸,就好像要把脚伸进荷塘一样;芦苇也已经长出了棒槌似的花蕾,颜色豆沙红,苇叶的三分之二依然深绿,但是月靠近底部就开始发黄,而且颜色也更加深沉,但是少了夏天的那份喧嚷,鸟儿们也不知去向了。那荆条长得快有三米高了,齐齐刷刷的,浓密得像芦苇丛一般。垂柳还是那样繁茂,似乎沉浸在夏日的荣光之中,树下的碧草还是那样从容,向远处伸展。草尖上的露水,在阳光下发亮。这些景致,又映衬出秋日的荷塘更加穆穆融融。
昨天是一个阴天,飘了几滴雨。我念想到了观光渠的荷花,于是又去瞅瞅。好像一夜之间,在秋风的吹拂下,还是在秋雨的催促下,荷叶的发黄比前天更加的发黄,尤其是靠近栈桥边的荷叶,发黄的幅度就更大。荷叶上的水珠增加了,平铺的荷叶上都有晶莹的水珠。倾斜的荷叶上只有细密水汽。在靠近桥的地方,还看到了两朵荷花,颜色粉红,花瓣就像是百合一样漂浮在水面。水看起来有点黝黑,在水边能看到成群结伙的小鱼,针尖般的大,在水中自由地游着。一个老者,在栈桥上练着气功,显得那样沉静,透出一股仙风侠骨的气质。
今天,从早晨开始就下起绵绵秋雨,我想看看经过一夜秋雨洗礼的荷花又是怎样子呢?我抽出身,跑到栈桥上,极目望去,田田的荷叶还是那样精气神,没有一片叶子趴下,依然相互挨着,就像是起伏的绿波一样,发黄的叶子湿漉漉的,没有丝毫的颓唐。莲蓬上挂满水珠,似乎是盛满了仙露琼浆一样。雨中的荷塘,更有迷人之处,显得更加空旷而高远,寂寥而幽深,空灵而迷蒙。
好像在李渔的《芙蕖》中写到深秋荷花,但是那是从使用价值来写的,而我是从秋日荷花的精神和气质上来写荷花,希望更多的人也去欣赏秋日的荷塘;也许我这样做,可能是狗尾续貂吧。
游黄河湿地公园
杨素凤
吃完饭,我准备开电脑上网,老公说:“先别开,今晚有月亮,我拉你去黄河大桥附近的湿地公园兜风去.”
一向缺少情趣的老公能有如此情怀,我有点激动,赶紧应允。
“好啊,把老妈也叫上.”
他去倒车,我打电话约婆婆,婆婆欣然答应了。
几分钟的工夫,就到了婆婆的楼下,她已经等着。
车行驶在宽阔的平安大道,我想起了老歌《沿着社会主义大道奔前方》 ,想肆无忌惮吼两嗓子,婆婆在呢,我抿了嘴偷偷笑了。
真好!
摇下车窗,凉风袭入,沁人心脾.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和浮躁,没有了工作的烦恼和忧愁,没有了学生的聒噪和纷扰,暑气消退,车缓缓行驶。
昔日的村庄、鱼塘已没了踪迹,呈现在眼前的是星罗棋布的湖泊,丛丛簇簇的芦苇,星星点点的黄花,婆娑起舞的垂柳,曲径通幽的长廊。婆婆指指点点,啧啧赞叹.
到了黄河大桥,我小心翼翼扶着婆婆下了车,放眼四望,一条石子小路将大堤和农田自然隔开.北边是一望无际的稻田,鸣虫唧唧,蛙声阵阵,互相应和,似唱着丰收的歌谣,已是暮色苍茫,仍有妇女在稻田薅草.
南边是长长的河堤。漫步河滩,梯形大堤上,芳草萋萋,犹如铺上了绿色地毯,蝶飞蜂舞,花团锦簇.湖泊、黄河、湿地连成一片,烟波浩淼,湖水清澈,碧波荡漾,微风乍起,漾起圈圈涟漪,燕子轻掠,小鸟啁啾,鲤鱼飞跃,野鸭嘎嘎。人们闲庭信步,大人闲聊观景,小孩嬉戏打水漂.老公也童心大发,和小孩比赛,“嗖...嗖...”的石子划破了湖的幽深,婆婆眯着眼看着近50岁的儿子,乐呵呵的.远处的小树林里,一对情人依偎在一起,哝哝唧唧,卿卿我我.暮蔼沉沉,远处的香山笼罩在一片氤氲雾气中,夜幕为它穿上了神秘的纱衣.
黄河大桥上的霓红灯绽放华彩,湖畔四周的灯也不甘寂寞次第闪烁,灯火阑珊,扑朔迷离,让人疑是来到了仙台楼阁,不禁让人心旌摇曳,自失沉静。
月亮升起来了,明月照大桥,流光正徘徊。月华如水,镜子似的挂在桥栏杆中央,月光倒映河中,斜风将它撕成了散金碎玉,波光粼粼,河水如柔软的玉带缓缓流淌,柳树含情,柔梢摆动着袅娜的妙姿,桥头两端的雕塑影影绰绰.
凭栏,悠悠流动的是脉脉的河水,静静的是伫立在桥上遐思的我。
这湖、这月、这河.....
此时,口鼻已是多余,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贪婪地吮吸着这湿润的、清爽的气息。婆婆站在我身边,也静默着。
“回吧,天不早了。”老公在远处喊,我和婆婆依依不舍上了车,回望:
夜,静谧安详。
月,更圆,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