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风景·散文卷
南华山之冬魂
一路风景·散文卷
中卫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南华山之冬魂
本章字数: 3239

一连几天夹杂着雪花的秋雨,终于卸下了秋天的浓妆。随后,冬天的脚步渐行渐近,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过后,南华山终于脱下了浓墨重彩的秋装,换上了银装素裹的冬装,好像一下子从成熟的中年步入了苍茫的暮年,静穆的神态就像是一位披着白色盖头的回族老人,恬静而虔诚地守望在县城南端。

南华山的冬一片苍白,虽说没有春天的生机勃勃、绿意盎然,也没有夏天的郁郁葱葱、清新气爽,更没有秋天的层林尽染、成熟饱满,但也是冰清玉洁、山舞银蛇、楚楚动人。在这个季节,呼呼的西北风是这里的“常客”,凌冽刺骨的寒风在南华山骨感的脊梁上呼啸而来,就像西北人干吼的花儿,那粗犷而奔放的旋律,和着那鹅毛般轻歌曼舞的大雪,将整个南华山妆点成了一个银色世界。

瞧!那满山的桃树、杏树、白桦、杨树、沙棘,虽然已经光秃秃的没有了一片叶子,但横生的枝桠依旧在坚强地挺立着,任疾风怒吼,任寒风刺骨,冰雪攀附在枝头,就像千朵万朵盛开的梨花,洁白娇艳,始终给人一种昂扬向上的斗志。那一片片苍劲的青松,是南华山冬天唯一的绿,它们饱受风雪的考验,在冬日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惹眼,正如陈毅元帅在《大雪压青松》一诗中写道:“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这种傲视风雪、青翠挺拔的气节,真让人有一种敬畏感。咧咧清泉,此时也换了装束,就像少女佩戴的银色丝带一样,冰雕玉镯般蜿蜒镶嵌在林间。虽说潺潺的水声已被这寂静的冬所淹没,但她依旧焕发着生命的活力,跳动的音符被雕琢成冰柱状,晶莹剔透,那是多么的宁静雅致呀!

俗话说:“秋收冬藏”,经过春、夏、秋三季的历练,那颗颗饱满的种子,在风的催促下,迫不及待地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片天地,崖畔、沟谷、石缝、草丛到处都是它们的去所,但也是最终归宿。虽说这里曾被联合国粮食开发署确定为“最不宜人类生存的地区之一”,但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和这些生命的精灵,就像是一个个无名的拓荒者一样,用辛勤的汗水和坚强的毅力,在不毛之地耕耘着郁郁葱葱的希望,创造着人间奇迹。年复一年,在这沉静而又漫长的冬天,陪伴她的除了风和雪之外,还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不屈不挠、战天斗地的精神丰碑,就如同那棵在1920年海原大地震中幸存的震柳一样,虽然被地震撕裂成两半,但她的根却紧紧相连,越扎越深,在历经风风雨雨之后,始终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用枝繁叶茂讲述着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辉抚摸着苍白的大地,袅袅的炊烟划破寂静的暮色,真有些“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诗韵。厚重的黄土地,在这冰雪里埋藏下绿色的种子,就像十月怀胎的母亲一样,在这冬的天堂里,孕育着新的生命,静静地等待分娩的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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