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风景·散文卷
水上的风景
一路风景·散文卷
中卫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水上的风景
本章字数: 6212

王建春

休闲之余喜欢绕着“香山湖”或者“应理湖”行走,不只是因为这两个湖环城而筑,还因为湖边的景物让人心情愉悦。香山湖椭圆的廊桥,湖中的亭台、吊桥、弯曲的鹅卵石小径……以及所到之处郁郁葱葱的树木、草坪,都给人留下清新的感受。

而“应理湖”的独特则是湖中心那一幢“红色的建筑”,原是一处道家的“玄台观”,据说是康熙微服私访时曾造访此处,并留有亲笔御书,题“泽边无疆”之匾。每次远远地注视湖心这座建筑,就好像是在看杭州“灵隐寺”的感觉。相传中卫地界过去有“九寺十八庙”,在水上或者在水边建成的庙宇还有很多,现存的观光渠上的“弘法寺”,腾格里湖边的“龙宫庙”、“永安寺”,市中心的“高庙”等,这些寺庙大都依水而建,矗立在水边不仅是一道风景,还别有一番神秘之感。以自然的方式保护下来并保持原有的建筑风格,无论是在湖边,还是在河边都觉得别致。一湾水域,带有宗教色彩的建筑物体,无论规模大小,看到深锁的重门,总让人感到幽静和神圣。不论当初设计者是怎样的用心,我觉得这样安排的位置实在是妙趣横生,人们不管是休闲散步,还是驻足观赏都有一种别样的感受,走近这些建筑时心灵也能释放出异常的宁静。

这些矗立在水中的建筑虽比不上昆山的周庄、江浙的乌镇、云南的丽江,以及闻名遐迩的意大利水城威尼斯有名,但水上的建筑无论是庙宇,还是亭台楼阁,总使人对水域有一种家园的感觉。

市“五馆一中心”也是环水而建,似“章鱼”般的巨型建筑集合国际流行色彩和灵动的钢架结构会所,参差不齐的几何体宽大显赫,极具张力又富有创新,这些建筑体,矗立在碧波潋滟的水边,颇有“立体诗”的感觉。沿着宽敞的街道散步,近距离感受水边的建筑,人就显得有些渺小,而建筑就愈发地庞大起来。那水中的倒影也十分奇妙。夜晚,长箭似的射灯照射在水面上,色彩斑斓,最远可达十几公里,给这一处水域的周围增加了无限的灵动,使城市的夜幕在这长长的光柱里时隐时现。水上的风景妙趣横生,有水的存在,城市就焕发了浪漫的个性,有了温润的记忆,有了宁静和谐的气氛。试想,一湾水域,水天一色,没有风景,没有色彩,岂不遗憾!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使我对水有着异常的依恋。从小在黄河边长大,祖父用船装煤去黄河下游讨取生活的情景隐约在我眼前显现:那时,黄河上漂着数顶白帆木船、数条羊皮筏子,船工此起彼伏的号子与河上浮起的黑色链条连成一道繁忙的风景,水上的破旧船只和筏工黝黑的脸庞是我对黄河上人们辛苦劳作最初的记忆。那些把许多的瓷器连同煤一起装上木船或筏子运走,而生活并未见富裕的人们总是在河边早晚忙碌着。因家乡处在南靠香山北依黄河一片狭长地带,因此被叫做上下河沿人,也被称之为码头上的人。码头上的男人大都会凫水(游泳),在河边讨生活的男人,不会凫水,会成为笑柄或耻辱。因此我的父亲、二叔以及大哥很小就被祖父按到河里练习凫水,他们都有过横渡黄河的骄傲。而女孩练凫水则会被打断腿,那时我曾偷偷去河边一次,被母亲发现后追回家挨了几天打。长大后,我曾经为自己长在黄河边不会游泳而羞愧。因而有一天,我终于痛下决心,学会了游泳,不止是对于自己曾经是河边人感到安慰,的确是太爱水而心生怜惜之情。

如今,纵横交错的柏油公路以及黄河大桥给家乡人们提供了便利,沿着这条河流而日趋繁荣的家乡面貌日新月异,黄河两岸的风景亦越发美丽。童年因为渡河而烦恼的日子终成为历史。我的老家也因为资源的枯竭而逐渐衰落了,现在人去屋空,代之而来的是沿着山脚而逶迤的高速公路。我常听说人的年龄愈老,就愈爱回忆过去的事情,可能这也是一种自然现象。每次驱车走到黄河边,总感到若有所失,我不知道我要对黄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这条黄河是我渡了又渡,看了一生永不厌倦的风景,往实在里说,就是对黄河的感情与日俱增,不仅是因为喝着黄河水长大,还因为上苍赐予了我们衣食无忧的家园。

看着这些水上风景和日新月异的城市面貌,我愈来愈感到诗人艾青的“为什么我的眼里常有泪水,是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的含义。感动,还是因为对水上风景的保护意识,无论是一棵树、一根草,抑或是一座小庙的保护,没有破坏其原有形态,而是在它们周围展开设计者的匠心,规划、设计出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景色,这种技术处理不仅是高超的构想,也体现了文化传承者细致入微的思想境界,还展现一种人与自然生态的美感与和谐,让人们走过时留下难忘的记忆。也体现出一个地方决策者和设计者的理性思考。这些水上风景长久地保护下去会对我们的生存发展增长一些启示:在水资源日益贫乏的今天,我们拥有水域的民族或者个体,是否要很好地珍惜生存的环境,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古训,对我们做事和思考的行为或许有更深的意义,有些东西是要留下来作为历史的见证,有些是必须要丢弃掉的,不是有一句“留下来的都是精华”,就如黄河之水,淘尽泥沙后,她的水域一样清澈见底。

清晨,人们总是起得很早,围绕着黄河转悠,围绕着有水的地方散步晨练。黄河依旧是这里最美的风景。追逐着黄河,追逐着风景,太阳升起,红色的光芒照射着大地,也照射着水面上那些多姿多彩的建筑群,新的一天又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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