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风景·散文卷
那水 那树 那古村
一路风景·散文卷
中卫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那水 那树 那古村
本章字数: 4818

赵爱东

一群爱好读书和写作的人,总有太多相通的地方,周围的一切美好,总能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在墨香或记忆里,某个周末,邀朋引伴,相约去北长滩游玩,也在忙碌之余,为大家找些相聚的理由。北长滩是黄河流经宁夏时,河畔边一个小村庄,因独特的地貌,丰富的土特产,香水梨、红枣,野菜等而出名,自然成了众多文友争相聚集的好地方。

柏油路从城里开始延续,顺着黄河逐渐逼仄,耸立的山峰将黄河的涛声聚拢在路上,急驰而过的车像要在这汹涌的波涛声里切开一条丝带,再努力挣脱缠绕。风卷起一些枝叶,或枯草,飘然而降,不禁埋怨人们的行为破坏着大自然的平衡,沙化的土地,不是固沙的奇迹能挽救的。

到了目的地,在众文友各找角度开始欣赏时,我却被一种另一种亲切包围。

一片和谐与安宁的沉静是这个小小的村落最大的特点,因为山的峻峭,也因为路的蜿蜒,这里,注定与外界少有联系,过去是,现在仍是。虽然有太多的人经过这里,驻足,欣赏,但这永远不可能成为他们留下的借口。伴着一年又一年的孤独,沉默成了他们唯一的语言,纤细的组织执著了奔流的方向,地下的暗流赋予庞大的个体生命的能量,不经意间,百年岁月即成历史,仿佛红尘只是弹指一挥间。

依河而上,到处可见年轮过百的梨树,矗立在黄河两岸,以不变的姿势,守望着成长。粗壮的枝条,刻满了岁月的沧桑,闪着阳光的叶子拥在一起,那些铺天盖地的花儿极具规模地绽放在枝头,衬得生命芬芳四溢。风骤起,吹落花瓣,似轻柔的梦,被现实吹皱,堆集在低低的渴望里,仰望繁华。慕名而来的游客,便滋生出把锄葬花的恻隐。扬在空中的花瓣,漫天而下,像白色被零星地分割,飘在树上,地上,还有行人的脸庞或发稍,也许是大家沐浴了花雨的垂爱,无不慢慢拉近走向梦想的脚步。

不单单是梨树,看,虬枝旁拽,坚硬粗糙的枣树上还看不到一片绿色的叶子,尖尖的刺分布于所有纤弱的枝条上,似乎这就成了孕育生命的新居。枣花的开放远没梨花那般张扬,她们委婉而悠长地生长,内敛而温和。却将永无止境的清香弥漫在周围,被香味儿熏染过的树枝便柔情了许多,被其过滤过的黄河便深情了许多,被美感动过的旅游者便深刻了许多。

傍山而座的院落因黄河石作地基,决定了他的牢固和坚实,即使,那些裂缝剥离了曾有的依附,或者,雨水冲刷的屋顶泄漏了苍凉与落漠,他们依然固我地守在那里,成为见证历史的证物。高龄的老人颤微微将简单的饭菜端上饭桌,轻唤老伴过来吃饭的召唤自然而亲切,几声响彻山谷的狗叫此起彼伏,甚至,清晨公鸡打鸣预告又一天新的开始,都可以成为这里最温暖的交响。

曾经,这里的山水,养育了这里的群体,这里的语言和生活因凝结了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生死与共的信仰,成为北长滩历史和文化的一部分,带足了地方特色,也保留了迁徒者祖辈的风格。外人的很少介入,使这里远离外人的视线,整个村庄都开始安静地沉睡,却又在默默地生长,像一棵棵正在成长的梨树,不经意间就加粗了枝干,又像一株株枣树,缓缓漫过时间的沙漏,丰富了花和叶的分布。

当旅游的热潮将人们的视线牵至被人遗忘的河畔,这里的宁静像被一片嘈杂的喧闹瞬间打破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一阵狂喜,尽情享受这份古老的沉静,企图用张扬的欢乐渲染这份厚重,短暂之后,树依然沉默地坚守,黄河水仍旧缓缓地流淌,老人的脸依然闪着慈祥的光,村庄依旧像睡着了一样,做着自己的梦。

这里的居民里已经很少有孩子和年青人了,大量的居民被移民到指定的地方,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早已成为城市的脉流,涌动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这里被遗忘,成为必然,可是,这高大的树木,却终究未曾被轻描淡写地退出生活的舞台,就像固执地留守在这里的老人,虽然移民的新居生活条件远远超过这里,但浓烈的乡土气息已烙上了深深的印迹,镌刻在他们灵魂的深处,成为最后的守望者。

梨花招展,枣花飘香,阡陌交通的土垣,狗吠鸡鸣的乡音,重复的已不是昨天的故事,田园的诗意被悄然珍藏,这份恬静与安然里,我们似乎从此刻才开始静下心,真正体会一种更深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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