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艺心
有些日子没到南长滩了,有点想念她的恬静闲适。昨天陪媒体朋友从水路出发,一路逆流而上,乘快艇从北长滩直达南长滩。
黄河缠绕着两岸灰青色的山脉,蜿蜒曲折,巍峨不绝。远看,河面平滑如镜,近看,处处漩涡激流。快艇轰鸣的马达声,合着层层浪花欢快的节奏,一路前行。清洌洌的河风打在脸上有些微疼,两岸高耸的山峰被远远抛在身后。有时一个转弯,河水纵横,又一个转弯,农舍傍山,一派恬然。大约经过了40分钟的行程,抵达南长滩黄河码头。
上岸便是拓跋寨。
背靠大山,临河而建的拓跋寨,显得很是清秀。黄河臂弯中的这块绿洲面积195.4平方公里。黄河从黑山峡甘肃段进入宁夏平原,流经中卫,全长182公里,南长滩是其进入中卫的首个村落。黄河在这里转了一个大弯,在河南岸形成了一个月牙形的长滩,人们称其南长滩。这里四面靠山,一河环流,形成了弧形半岛,像一块翡翠镶嵌在黑色的石头和黄色的河水之间。
拓跋寨于2012年5月开工,2013年5月完成基础设施建设,建筑面积1580平米。走进拓跋寨,整条街道长约100米,分为党项民俗文化展示区、游客餐饮区、休闲住宿区和观景台。入口两侧是土木结构的三层炮楼式门楼,中段增加了两层炮楼,形成一条狭长的街道。走进拓跋寨古街道,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侧是西夏驿馆和党项客栈,整体风格融入了西夏文化和中原文化。无论是随风飘摇的旗子,还是看似随意摆放的破损瓦罐里种的那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给这条清净的街道增添了些许生气。
西夏王朝是党项人在中国历史上建立的一个重要的少数民族政权,建都在今银川市。鼎盛时期曾与两宋、辽、金鼎足而立,自公元1038年起经历了近200年的统治,于1227年被蒙古军灭亡。党项在内徙以前仍处在原始游牧部落时期,过着“不知稼穑,土无五谷”的游牧生活,他们“逐水草而居”,社会形态尚处于原始社会父系氏族公社末期,生产力水平低下,无法令赋税,也没有文字。历经数百年的辗转迁徙,党项族不断吸取融入了其他民族的生产力技术与先进文化,从而加速本民族的封建化进程。特别是西夏建国前夕,由于政治与经济上需要有一个独立的局面,文化也相应地需要从汉族文明的母体脱离出来,李元昊为了进一步突出民族文化的特质,于是创制了记录党项语言的文字——西夏文。
西夏文字共有六千多字,天庆元年(公元1336年),李元昊下令颁行,尊西夏文为“国字”。西夏文字创制后,李元昊立即下令推行,选拔西夏贵族子弟学习,因此西夏文字很快就在西夏国中通行。然而,西夏灭亡后,西夏文字被历史淹没,变成了一种死亡的文字,并没有流传到现在。
有人会问,南长滩和西夏党项有什么关系呢?南长滩村目前在册人口1260人,常住居民不足300人,多数姓拓,有西夏学专家考证是蒙元军队灭了西夏国后,西夏党项贵族拓跋一支逃难至此,隐姓埋名留下的遗民。
很多人长途跋涉、翻山越岭来到南长滩,目的就是想一睹“西夏村落”的容颜,而在今天的南长滩村,我们似乎已很难找到关于党项民族文化的痕迹。但这并不意味着党项民俗文化已经消失。
出了拓跋寨,就到了百年梨园。提起南长滩,人们更多的会把她与梨花连在一起。“人间四月芳菲尽,长滩梨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的确,梨花这几年已经成为南长滩的一张名片,每年四月梨花节,也是中卫黄河上游最美的民俗节日,百年梨园更是南长滩靓丽一景。而关于南长滩百年梨园的起源说,人们更多的是关注其对农耕文化的领悟和解读。
这片梨园,是南长滩人世代的心灵瞩望和形象展示,几百年树龄的梨树随处可见,最大树龄达600多年,树身需要六七个人合抱。漫步其间,恍若隔世。一座座木质别墅,朴拙的石阶散布林间,与周围的梨园、良田平畴、鸡犬相闻交相辉映。
有大树就有历史,有文化就有文明。穿过梨园,沿坡而上,便是南长滩村。村落保持着原始的土木结构,院落围墙用石块垒砌而成。走进任何一家,都可以品味到当地的特色菜肴:清炖山地散养鸡、特色羊羔肉,肉质鲜美,颇受欢迎。
站在村落对面岩坡上俯瞰,视野中的河流、树林、田园、小路,还有犬吠、鸡鸣,无不让人产生田园牧歌般的感受,令人想象祖辈们“耕读传家”的生活。在当今世界性的城市化浪潮中,进入南长滩这一自然环境,便会强烈地感到她与自然的和谐,她的优美宁静的牧歌风情,甚至她的落后也无不浸润了某种诗意般的韵调。
南长滩,这里传统农耕文化厚重,民风朴实淳厚,村民勤俭持家。这里,富有拓跋部落传统的民居村落与田园风光自然相融。这里,历经数百年风雨洗礼而依然完好的石墙院落,依山就势,傍山而建。走进南长滩,就等于走进了历史;走进南长滩,就是走近了千年党项民俗文化。
南长滩,沉淀下来的是古文化,留下的是历史的记忆。南长滩的现代文明,更是给人带来美好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