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长平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了,也不觉得奇怪,“我早就猜到,你会这样说的。”说着便走到他的跟前,“掌柜的,外面说话终归是不太方便,不知道能否进去细细说呢?”
“请。”掌柜的心中虽有疑虑,但一想到当时传言说,洛阳府的三小姐只是掉入悬崖,也并没有看到尸体,心虚这位就是。自然是不敢怠慢的,赶紧将她请了进去。
“我今日来,只是想你将我送往洛阳府罢了。”喻长平淡淡的说道,“当然我也明白你心中自然是有些疑惑的。”
“还请姑娘细说。”对方心思细腻透彻,掌柜的也不愿意冤枉了人。
喻长平叹了口气,“当日我落入悬崖之后,若不是得了战王殿下的相救,或许我此时此刻真真是身首异处了,到底是大难不死才会惜福。洛阳府中一共三位小姐,每一位都有一块玉珏,以及这支白玉簪子。我的玉珏不见了,但是我能化出玉珏的样子。”
“可是这些,都不能断定您就是三小姐啊?”掌柜的有些为难地说道,“可还有什么更能表身份的?”
在洛阳府,表明身份的也仅仅只有这两样东西了,喻长平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她的手不由得摸上了自己的手腕,“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证明呢?”她将自己手中的镯子拿了下来,“我听爹爹说,若是真的到了没有办法证明自己身份的时候,只要将这只镯子敲开,里面有一封爹爹写的信。”
“还望您稍等。”掌柜的接过来赶紧去办了,不多时就回来了,他手中拿着早就裂开的镯子,还有一个小小的纸条。噗通一声跪在喻长平的跟前,“小的有眼无珠,还请小姐莫怪。”
看着情形,算是彻底的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喻长平也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快快请起,正所谓是不知者不怪。”
这时小厮走了进来,“掌柜的,外面有个女子说要来找她们的小姐。”说着目光落在了喻长平的身上,“不知道这位小姐您是……”
“还望掌柜的能将对方打发了,便说我不在这了。”喻长平是铁了心要走的,“我如今只想要回家,今日这事还请掌柜的帮忙周旋。”
掌柜应下后,就出了门。快步走到了蜻蜓跟前笑着说道,“这位姑娘,我这没有你的小姐,不如你在去别处看看?”
“不可能的。”蜻蜓不依不饶的就想往里走,“我刚刚明明就瞧见我们小姐进去了,你莫要胡说。”
掌柜的脸色顿时变了,“我说了不在就是不在,姑娘您又何必在这里胡搅蛮缠?”说着狠狠地甩了一下衣袖,转身就进去了。
“我们这方才确实来了位姑娘,那姑娘随意的试了试衣裳也就走了,并没有在这里的。”小厮看不过去了,连忙打着圆场。
蜻蜓还是有些不信,“要不你让我进去瞧瞧我就信了。”
小厮最后也是没有办法了,便将她带了进去,只见在换衣服的凳子上,还有喻长平的旧衣裳,她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蜻蜓将衣服抱在怀里,“你当真没有看到吗?”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
“那是自然。”小厮点点头,“如今你也亲自证实过了,若是她真的有心躲着你,指不定现在在哪开心的玩着呢。”
从衣坊出来后的蜻蜓,哪都没去直接就回了王爷府。才走进去就看到尉迟端回来了,“王爷,小姐不见了。”
“什么?”尉迟端死死地捏住自己手中的信件,“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蜻蜓都差点哭了起来,“就在下午,嫣然郡主来了之后,也不知道跟小姐说了些什么,小姐很不开心,于是拉着奴婢去逛街。”说着说着眼泪就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得开始不停地往下落,“后来小姐说要去一家店买衣服,进去后就没有看到小姐再出来了。”
“你为什么不跟着?”对于刘嫣然能跟她说什么?无非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话罢了,“后来你去找了吗?”
“奴婢去问了,那家掌柜的说,并没有看到小姐。”蜻蜓如实回答道。
不用问就知道,那家店就是喻家的产业,“随我去。”
等他们再次到那家衣坊的时候,掌柜的顿时是换了一副嘴脸,“王爷,你这是来给嫣然姑娘选衣服的吗?”
“我就问你,今日那个姑娘哪里去了?”即便是速度再快,也不一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从锦州城消失掉吧?尉迟端恶狠狠地说道。
掌柜的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丝毫不惧怕他的眼神,“王爷,我着实是不知道您说的那位姑娘到底是哪位姑娘。”说着还伸出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喊,“我这卖的衣服可都是女子穿的衣服,来来往往的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来过,着实是不知道您说的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啊?”
“你少这里装了,只要回答我就去了。”尉迟端脾气不好是出了名的,“若是你不说,这个店你最好还是不要开的好。”
掌柜的默默叹了口气,“那位姑娘是来过,不过也仅仅是待了一会儿便走了,说是我家主的女儿,我家主的小女儿早就没了,这明显就是个骗子不是,所以我便将那女子赶了出去,如今确实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在说谎。”蜻蜓怒斥道,“你明明就是在说慌,为何当时你不说,我们家王爷一来,你就将所有的事情都给推翻了?”
掌柜的看了她一眼,“那姑娘让我给王爷带一句话。”
“什么话。”尉迟端的心如刀绞,这女人真的是一点都不为他好好想想的吗?说走就走了?
“姑娘说,终归不是一路人,不如彼此放过吧,”掌柜的将那句话一五一十的转达,“王爷还请回吧。”
“走了多久了?”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真的是!若是被她给抓回来,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好过的。
掌柜的抬起头看看天,“也有一个多时辰了,走的水路,如今怕是已经很远了。”
若是尉迟端按照掌柜的说从水路追的话,定是能找到的,但是可惜了他以为掌柜的是在骗他,就从陆路去追,于此两人终归是错过。
天辰国京城,曹彦珏看着那封从大燕送回来的信,琢磨着要不要送去给喻乙萱。
然而从法华寺回来的阿箬一脸垂头丧气,“皇上。”
“回来了?”曹彦珏将桌子上的信件收了起来,“怎么样了?”
“娘娘还是不肯见您。”阿箬如实回答道,“将您送过去的东西都丢了出来,说是老死不相往来。”
这女人还真的是很任性,曹彦珏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明日随朕一同去找她。”
“不去。”谁曾想,阿箬的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皇上,臣的命还要,臣还想多活几年。”
这番举动是彻底让曹彦珏啼笑皆非,“你这是受了多重的伤啊?既然如此惧怕?”
“皇上,皇后娘娘您还是暂时别去吧,太凶了。”说完就行了个礼准备告退。
曹彦珏刚想让他等一下,结果一眨眼的功夫,方才那个七尺男儿既然溜了!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皇后成了会吃人的鬼了?无奈的摇头,“来人哪。”
“皇上……”卓公公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他的面前,“皇上今儿个夜里,辰妃娘娘跟娴妃娘娘都准备了晚膳,您这是打算吃那一家啊?”
“你过来。”曹彦珏朝他勾勾手。
卓公公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脚步都有些不稳的朝曹彦珏走了过去,“皇上,您轻点……”
“朕的皇后,这些日子是怎么回事?”曹彦珏拿着手中的扇子一下没一下的打着他的小脸,“你说说看。”
卓公公吞了吞口水,“最近娘娘玩的很忘乎所以……”只有他知道说出这几个字到底是有多艰难,“奴才觉得,娘娘那您还是别去了吧?”
忘乎所以?曹彦珏心中升起了一团大大的疑云,“说说看。”
“就是鸡飞狗跳。”知道这个词形容的不是很好,“皇上,这几日娘娘玩的很是开心,您还是别去了,毕竟您这九五之尊的身子,还是少去那里折腾了。”
“说清楚。”一个个都遮遮掩掩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就是,皇后娘娘将寺庙里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让那些安插进寺庙里对付她的人是苦不堪言。”卓公公劲量将自己的话说的好听一些,“皇上,若是您稍有不慎,可能就跟那些人一样,被整的想跑。”
曹彦珏听他这么一说,也是放心了,“既然如此,那便让她去玩吧。”能玩的很开心,自然是也过得很好。
“皇上,要不您挑个时间将娘娘接回来吧?”卓公公试探着问道。
“不要!”曾经那个扬言死都不回来的女人,他才不愿意去接呢。
卓公公颤颤巍巍的往后退了几步说道,“皇上那您是觉得跟皇后娘娘这样很好玩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