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时期,鲁国非常弱小,有很多鲁国人在其他国家沦为奴隶。为了振兴国力,鲁国国君颁布了这样一条法律:如果鲁国人在其他国家遇见沦为奴隶的同胞,可以先把这个奴隶赎回来,回国后国家报销赎金。
孔子有一位学生子贡,家里比较富裕,他曾多次将沦为奴隶的鲁国人赎回,而且事后并不去找国君报销。子贡觉得自己是在施行老师的“仁”,为此非常得意。
后来,孔子知道了此事,非但没有表扬子贡,还批评他说:“我知道你追求高尚,也不缺钱花,可是这个补偿你一定要去领。现在你掏钱救人,受到社会的赞扬。但是从今以后,当别人在国外再遇见沦为奴隶的鲁国人时,他就会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去赎人呢?如果赎了人,回国后还去不去找国君要钱呢?不去找国君,自己会损失一大笔钱;去找国君,别人又会拿你的高尚来讽刺他。这样一来,他们再看到身为奴隶的鲁国人就会装作没有看见,你的行为正好是阻碍解救沦为奴隶的鲁国人的根源!”子贡听完老师的话,顿感羞愧。
还有一次,孔子的另一位学生看到有人掉进河里,于是他把遇难者救上岸来。被救的人为了表示感谢,送给这位学生一头牛,学生收下了。孔子对这个学生的行为大加赞赏,因为这会激励更多的人去救人。
这两件事体现的正是经济学中的帕累托效率准则。意大利经济学家帕累托曾针对资源的最佳配置提出了帕累托效率准则:经济的效率体现于配置社会资源以改善人们的境况,主要看资源是否已经被充分利用,如果资源已经被充分利用,要想再改善就必须损害别人的利益。
帕累托最伟大的成就,是提出了“帕累托最优”这个理念。所谓帕累托最优,指的是资源分配的一种理想状态。一旦达到了这种理想状态,想要使某些人的处境变好,就必定要使另外某个人的境况变坏。换句话说就是,你的得到是以他人的失去为代价的。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可以认为,帕累托最优是一个兼顾公平与效率的“理想王国”。相反,如果还可以在不损害其他人利益的情况下改善某个人的处境,我们就可以认为资源尚未被充分利用,这时就没有实现帕累托最优。
鲁国原有的制度其实已经发挥出很好的效果,人们开始积极赎回沦为奴隶的同胞,而子贡的做法,很可能会破坏这种积极性,从而使鲁国已有的制度出现问题。
根据帕累托的说法,如果社会资源的配置已经达到任何调整都不可能在不使其他人境况变坏的情况下,使任何一个人情况变得更好,那么,这种资源配置的状况就是最佳的,是最有效率的。如果没有达到这种状态,即重新调整可以使某人境况变好,而不使其他任何一个人情况变坏,那就说明这种资源配置的状况不是最佳的,是缺乏效率的。试举一例:
球迷们去体育场观看一场精彩的足球比赛,球场能坐50000人。假如在比赛开场前,坐到了49000人,那么,体育场在此时还没有处在“帕累托最优”的状态,因为如果再进入1000名球迷,他们也可以看到比赛,即“他们的处境会变得更好”,这个增加球迷的过程就是“帕累托改进”。但是如果已经坐满了50000人,如果再进入1000名甚至更多的球迷,这些新增加的球迷可能会因为看到球赛而使“自己的处境变好”,但对于原有的那50000名观众来说,处境却会变差,原因很简单,超过规定人数,安全性就受到损害了。
同样的情况也适用于长途汽车。在没有满员的情况下,可以再上乘客,以达到“帕累托最优”,但是满员后再超载,全体乘客的安全就会受到影响。
在经济学上,“帕累托最优”无疑是一颗闪烁着迷人光泽的宝石。在这种状态下,每个人均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损及他人,最终将实现社会的充分富裕。由此看来,“帕累托最优”确实令人神往。但是,需要指出的是,在经济学上,“帕累托最优”描述的是一种过于理想化的状态,在现实的经济生活中比较难以达到。为了达到“帕累托最优”,便有了“帕累托改进”。“帕累托改进”是指在没有使任何人处境变坏的前提下,使得至少一个人的处境能变得更好。
“帕累托改进”的特点是自己变好,同时又不使他人变差。正是由于“帕累托改进”没有损害到他人的利益,其行为所遇到的阻力往往很小。以我国初期的改革开放为例,其政策大多都是帕累托改进,比如“分田到户”和“联产承包责任制”,它们的特点是广大农民获得了切实的好处,而其他行业也没有受到什么损失,所以推行起来阻力不大。但是,如果不是帕累托改进的话,即在使一部分人变好的同时,使另一部分人变差,阻力就会增大。
在工作生活中,就要学会合理利用帕累托效率准则,当你的资源配置达到最佳状态时,只需要保持就能实现效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