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很值钱
《孟子·离娄下》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
齐国有一个人,家里有一妻一妾。他每次出门后,必定是吃得饱饱地、喝得醉醺醺的才回家。他的妻子问他一起吃喝的都是些什么人,据他说全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人。
时间一长,齐人的妻子起了疑心,她就对妾说:“丈夫出门,总是酒醉肉饱地回来;问他和什么人一起,他说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人,但我们从没见到什么有钱有势的人物到家里来过,我们明天偷偷跟着,看看他到底去了哪儿。”
第二天一早,齐人的妻妾便尾随着他出了门。走遍全城,没有看到一个人同齐人说过话。最后,齐人来到东郊的墓地,等祭扫坟墓的人走后,就大吃起祭品来。原来这就是齐人酒足饭饱的办法。
齐人对妻妾撒谎的原因,就在于“面子”问题。中国人在交往中很注重面子。从“给面子”、“留面子”、“死要面子活受罪”,到“打狗还看主人面”、“不看僧面看佛面”,类似有关面子的种种说法在人们的言语中随处可见。甚至有人说,不了解面子,就不了解中国人。
面子同时也影响了中国人的消费观。中国人很好面子:穿名牌,面子;喝茅台,面子;开靓车,面子;抽高级烟,面子。无论城市还是农村,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为了面子一掷千金,为了面子送大礼,为了面子主动或被动进行攀比消费等现象屡见不鲜。那么面子究竟是什么呢?它为什么能影响人们的日常消费行为呢?
首先,人都想追求最大的效用。这里的效用是指一个人一生的总体效用。而一个人的生活总体包括物质、精神这两个方面,因此,总效用水平来自物质产品和精神产品两个方面。面子本身属于精神产品,所以,有了面子,就直接增加了一个人的精神收益,从而也就直接增加了一个人的生活总效用水平。
其次,面子也会产生间接经济价值。面子是一个人的品牌和形象,和一般人相比,人们更乐于和有面子的人打交道,进行各种交易。在这种情况下,有面子的人就比一般人有着更多的谋利机会,并且交易成功的可能性也较大。所以,从长远看,面子本身也具有潜在的经济价值,是为一个人带来物质收益的重要保证条件。
“面子”是中国传统文化、传统价值观、人格特征、社会文化的耻感取向共同作用的综合体。人们在穿着打扮、住宅、轿车、头衔、办公室布置等方面都会顾及面子,即不论自己是否喜欢、是否在意,都要考虑他人会怎么看自己。
比如,朋友或者熟人之间见面,顺便递上一根“中华”香烟,既是客气,也可以借此机会拉近彼此之间的感情,更让双方都觉得有面子。
“中华”香烟自从诞生之日起,其神秘的尊贵形象就备受人们的关注,在上个世纪50~70年代,“中华”就一直作为特供烟专供外使馆和来华外宾享用。“中华”是中国政府用于招待中外宾客的指定卷烟牌号,外交部每年都会向上海卷烟厂定购一批“中华”香烟,用于国内接待并分发到中国驻外使馆招待来宾。其中,“中华”特制听装香烟还曾作为礼品被赠送给东欧国家领导人。“中华”香烟于1954年开始出口,受到了海外华侨和华人们的特别喜爱,最早的客户是香港德信行和澳门信中行,在上个世纪60~70年代的广州出口商品交易会上,上海卷烟厂的“中华”香烟在当时更是供不应求。
此外,“中华”香烟长期作为特供商品进入外轮供应公司、友谊商店以及华侨商店。由于“中华”香烟生产数量极为有限,市场上很难买到,外宾、华侨与海员在国内购买“中华”香烟需要用外币到外轮、友谊或华侨商店购买,所以,“中华”也被称为特供烟。这些都给“中华”香烟蒙上了一层既神秘又尊贵的面纱。
因此,“中华”香烟也就具备了“政治烟”和“外交烟”的双重功能,而这种双重功能,无疑加深了“中华”在广大消费者心目中的身份和地位象征的重大分量。
在大多数中国人心目中,“中华”一直都是高端香烟中当仁不让的第一品牌。在广大消费者心目中,红色的“中华”早已不仅仅是一包香烟那么简单,它代表的更多的是一种身份、一种地位、一种荣耀、一种卓尔不群的尊贵气质。
无论是“中华”,还是其他的高端烟酒品牌,它们之所以能够持续畅销,并受到消费者的特别青睐,“面子消费”无疑在当中起到了重大驱动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