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群是一种很散乱的组织,平时在一起也是盲目地左冲右撞,但一旦有一只头羊动起来,其他的羊也会不假思索地一哄而上,全然不顾前面可能有狼或者不远处有更好的草。比如在一群羊前面横放一根木棍,第一只羊跳了过去,第二只、第三只也会跟着跳过去;这时,把那根棍子撤走,后面的羊,走到这里,仍然像前面的羊一样,向上跳一下,尽管拦路的棍子已经不在了,这就是所谓的“羊群效应”。
“羊群效应”就是比喻人都有一种从众心理,也形象地概括了人们的盲目消费行为。比如,购物时喜欢到人多的商店;选择品牌时,偏向那些市场占有率高的品牌;选择旅游点时,偏向热点城市和热点线路。
从众是人们自觉或不自觉地以某种集团规范或多数人的意见为准则,作出社会判断、改变态度的现象,也就是多数人怎么看、怎么说,就跟着怎么看、跟着怎么说;别人穿什么、做什么,自己也跟着穿什么、做什么。有一则笑话这样描述人们的从众行为:
小欧一日闲逛街头,忽见一长队绵延,赶紧站到队后排队,唯恐错过购买好东西的机会。好不容易等到队伍拐过墙角,才发现大家原来是在排队上厕所。
从众是大众都容易犯的病。“羊群效应”告诉我们,许多时候,并不是谚语说的那样—“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市场中的普通大众,往往容易丧失基本判断力。一见别人排队买东西,就以为是有便宜可占,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加入进去。一见别人都夸这东西好,仿佛千载难逢,也赶快掏腰包,生怕错过机会。这种现象我们早已司空见惯了。报纸上不时揭露的不法商家雇“托儿”的卑劣手段,就是诱使人从众以使其上当的最好注脚。
消费是否应该从众,要作具体分析。从众性强的人独立性差,缺乏主见,易受暗示,容易不加分析地接受别人的意见并付诸实行。一般而言,从众所造成的结果无非有三种:一种情况是别人吃亏。这时由于“我”与别人采取了一样的行为,所以“我”也跟着吃亏。但这种情况对“我”造成的结果是虽然改变了“我”在社会中的绝对位置,但对“我”的相对位置影响并不大,因为别人都吃了亏。另一种情况是别人占便宜。这时对“我”而言,由于“我”采取了与别人同样的行为,所以,“我”也会跟着占便宜。这种情况对“我”造成的结果是虽然相对位置变化不大,但绝对位置提升了。第三种情况是别人既不吃亏也不占便宜。这种情况对从众的个人而言,其结果是既不会改变社会的绝对位置,也不会改变社会的相对位置。上述三种情况总体的结论是从众的选择对个人的行为目的而言,总体上呈现一定的理性原则,并非都是非理性特征。
由于任何人都是自我利益的最佳判断者和最佳追求者。所以,某人从事某种行为,肯定符合某人的效用最大化法则。既然别人的行为都是对自己负责,所以我模仿别人的行为很大可能是对自己有利的,除非别人是傻瓜,而这种可能性又是较小的。此外,从众使个人减少了信息搜寻成本。任何人在从事某一行动前,总得付出一些信息成本,包括时间和金钱等方面。决断本身就需要时间,在情况不明的条件下,用于决断的时间就会相应较长。对于一些优柔寡断者,更是如此;但对一些果断者,相应用时就会少些,但此时有可能会造成较大失误。要进行正确决断,就得搜集信息,并且搜集的信息越多就越有利于决策。但搜集信息需要付出成本,这时,其他人的行为选择本身就构成了一条重要的信息。
值得注意的是,在对商品了解较多,并有客观判断标准的情况下,很少有从众行为;商品信息模糊时,容易产生从众行为。对每个消费者来说,是否会产生从众行为还与其个性因素有密切关系,依赖性强、缺乏自信、易受暗示、知识面窄的消费者更容易产生从众行为。在现有的信息条件下,人们通过模仿领头羊的行为以期达到自己的预期目的。虽然预期希望常常不能如愿以偿,但是在作出这个选择之前,人们有一种理性的预期希望。
因此,对待消费从众行为要辩证地看。在特定的条件下,由于没有足够的信息或者搜集不到准确的信息,从众行为是很难避免的。通过模仿他人的行为来选择策略并无大碍,有时模仿策略还可以有效地避免风险和取得进步。因为人们生活于社会之中,从社会联系的意义来看,群体构成了人类社会的生活基础,每个人都是一定社会群体的成员。群体的内聚力来自对其成员的感召力和组织力。因此当群体代表进步潮流时,个人服从组织,作出从众行为,这是应该的。但是由于从众心理是一种缺乏自信和主见的盲从和向压力屈服的心理状态,而不是自觉的、有明确目的的对外界事物的反映,一味盲目地从众,可以扼杀一个人的积极性和创造力,所以应尽可能克服这种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