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锐惊诧的看着如此严肃望着他的人,那副样子,和父亲在战场号令众士兵一样,不由的让他心头一颤。 他的姐姐,别人眼里的粗鄙千金,何时有了这般魄力。
“我会的。”
予思轻点头,抬眼看了下另外一个地方,她也只能看到一个影子。
“那是就是姜世子所在。”皇上在开场前仔细叮嘱了他一定要将第一夺过来,然后也说了姜世子实力不俗,所以他对姜世子的行径都是很清楚的。
“嗯,加油。”予思收回视线,凝望了他一眼,“我走了,下回宫里相见可要叫我娘娘了。”
......
“姐,这是你愿的吗?”
予思以背相对,抬了抬手,“甘之如饴。”
沈锐这才放下了心,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和他记忆中有些出入的背影,“驾。”随后拉了拉缰绳,转向了林间深处,那里猎物更多。
再看徐语柳这边,她知道姜世子会出现在哪里,便又偷摸摸的往他所在的狩猎区走了过去。
忽的一支利箭直直的朝着徐语柳射去,她瞳孔一缩,侧了一个身位,箭刺进了她的肩头。
容秩正在帐营中与相爷下棋。
“师父,朕总是赢不过你。”容秩放下一枚黑棋,无奈的看着对面的老者。
相爷摸了摸胡须,哈哈直笑,“皇上是因为心绪不宁方才会输给微臣的。”
“果然是师父,一眼便看出来了。”容秩也没有隐瞒。
“是因姜世子之事?”
容秩重新落下一子。
丞相拿起白子,啪嗒一声落在了黑子的上方,“陛下要相信沈将军。”
容秩抿唇,不是他不相信,而是姜世子的行为太让他糟心了,他求两国交好,北岚国却这般作为,实在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皇上,皇上,不好了。”一侍卫着急在帐营外来回踱步。
容秩将棋子放入自己棋盒中,陡然站起身,将围布掀开,盯着那个焦急的侍卫,“何事?”
“启禀陛下,姜世子将徐贵人射伤了。”
跟着出来的相爷眼眸微眯,刚刚还说姜世子要是夺下头筹,那就不好办了,没想到没等到沈锐的反击,倒是出了这一岔子的事,倒是可以破局了。
容秩自然也想到了这层,于是他凝了凝神,“两人现在何处?”
“西侧猎区。”
“带路。”
容秩赶到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见皇上到了,各个都规矩的散开了一道,然后坐在地上的女子,以及在为她包扎的御医,还有就是站她身旁并未见丝毫歉意的男子展现在了容秩眼前。
“皇上,此次与我可没有多大干系,是这女子自己跑出来的。”姜世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好几个高门公子都牙痒痒的。
然而容秩瞥了他一眼,头转到另一边,“魏卿,将所有事情如数禀报。”
魏鹏新抹了抹头上的汗,本以为看守猎场是个多好的差事,偏生今年有五个北岚国的人也在,还很 ,尤其是这姜太子,基本箭无虚发。将沈锐那小子都超了,实在恐怖。
现在还居然射了皇上的女人,这就更加棘手了,他不敢说漏一丝信息,事无巨细的全部都告诉容秩了。
“...事情就是这样了。”
容秩从这话里倒是听出了一些名堂了,深深的看了眼地上额间大汗,痛的脸色都变得苍白的女人,倒是有些熟悉,是那日救了沈思倾的人。
“姜世子,人是你射的?”容秩缓缓开口,不怒自威,姜世子原本吊儿郎当的身形一下愣住了。
这男人比他们君王要小上十几载,但这气势让他有种在面对他们皇上的感觉。
“是这女人突然跑到我的狩猎区的,干我何事?”姜世子不在意的说道,不就是一个女人么。
徐语柳眉头轻轻皱起,不知是因为肩头的痛还是姜世子的话。
“徐贵人,您多忍忍,马上就好了。”御医说道。
“嗯,好的,多谢陈御医了。”徐语柳柔柔道。
陈御医没做声,心里倒是对这个女人有不一样的想法了,从开始到现在都不见她叫声疼,倒是个坚韧的女子。
此时予思也已经到了,她缓缓走近容秩身旁,他似是知道,眼神没有离开姜世子一眼。忽然他感觉到姜世子的眼睛亮了几分,想到了什么的容秩皱了皱眉。
“不管是不是她跑到猎区,到底是姜世子射的人,此事难道姜世子想否认不成?”容秩说。
姜世子的目光铮亮的看着予思,随口说道:“那又如何,本世子已经赔礼道过歉了,漓国的皇帝就这般气度而已?”反讥道。
众大臣瞬间看姜世子的目光更加厌恶。
予思抬眸看了眼姜世子,这就是把沈锐比过的人么,箭法不错,人不怎么样。
被人这么说,容秩当然不会姑息,“倒是不知北岚国的气度就是随意拿女子当猎物来射,若是北岚国真是这般姿态,那这件事漓国承担便可。”
姜世子面上瞬间五颜六色的,他这是把自己坑进去了,还把自己国给带了进去。
“皇上,这件事确实是姜世子的错,我们愿意承担后果。” 说话之人气度不凡,走路稳健,比起姜世子漂浮的姿态倒是和睦了一些,此人就是北岚国的二皇子,此次前来最高分量的人,由他开口,便可代替北岚国的态度。
“哦?”容秩淡笑道,“魏卿,你如何看呢?”递给了他一个眼神。
魏鹏新接受到皇上的眼神,“既然是用箭射中的,那就取消狩猎成绩怎么样?”
二皇子瞳孔一缩,原来漓国皇上打的是这主意,姜世子目前是狩猎最多的,他们四人的数量也堪堪他的一半,漓国有一将军跟姜世子数目不相上下,他们是完全赶不上来的,竟然如此阴险。
姜世子当然也看出来了,他可是一个嘴上没有把门的,于是愤愤不平就说了出来,“作废?凭什么,不可能,我现在是第一!哦,我知道了,你们这时故意设计的我吧,不想让我夺下第一是吧,原来这就是漓国!当真是可笑至极。”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抿了抿嘴,因为他们也是这般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