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波望了望那栋正染着熊熊烈火的酒店,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为了,为了救那个女孩。”裴羽泽轻声低喃着,声音是颤抖的。
张波几次张口,都无法说出一句话来,这么突如其来的灾难,若不是予思,他们,都要完蛋。她是英雄,可他不能也无法开口在裴羽泽的面前赞赏她的英勇。
这时袁父袁母和半拉糖走了过来,他们意识到了什么,大声质问裴羽泽。
“予思呢?她呢?人呢?”
裴羽泽低头不语。
袁妈不敢置信瞪着裴羽泽,忽然,一下晕倒了。
“芳枝!”袁父连忙扶住袁妈,大声叫到,半拉糖也帮忙扶着。
袁父的声音将那些劫后余生的人都吸引了过去,大家一看,人群中少了那个穿着大红色喜服的女人,顿时明白了所有,渐渐的脸上的笑容凝住。
半拉糖重重的咬着下嘴唇,让自己忍住眼泪,她怕让袁父袁母更加难受。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虚弱的响起。
“阿泽。”
大家都没听到,但是裴羽泽却猛然转头,只见予思正一瘸一拐的走向他,面带笑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孩。
张波和袁父张大嘴巴震惊的看向她,半拉糖的哭声戛然而止,紧紧的捂着嘴巴。
裴羽泽连忙爬起身冲向了予思,众人这才看清那个满脸血迹狼狈的人是谁。
予思被拥入怀中的第一句就是,“快救你爸。”。
随之体力已经透支,昏倒了,袁予思的身体陷入昏迷那一刻,予思的灵魂就飘了出来。
她俯瞰着所有的人,那些至亲的人,好朋友都激动不已。
裴羽泽里面反而是最冷静的那个,他将袁予思抱到袁父身边,然后他快步去找裴旬。她一直跟着裴羽泽,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一己之力救出她们两个的男人。
裴旬随着爆炸物一起躺在了空荡荡的沙滩上,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了,背上更加惨不忍睹,这都是因为他在最后的时候用他的身子护住了她和那个女孩。
虽然他不算是个好人,但是,对于裴羽泽,他就是一个纯粹的父亲,因为他知道她是裴羽泽最爱的人,所以他不顾生命危险来救她。
“木头,这次他能抗的过去吗?”予思面无表情的问。
【他的阳寿还有二十二年。】予思的灵魂就是她的本体,比之袁予思还要高上一点,而且声音会更沙哑和有磁性一点。木头一时还有点不适应予思原本的声音了。
那就好。
“炸弹是谁安的,怎么之前没有检测出来。”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虽然告诉自己不能怪木头,但是语气终究是没有忍住。
木头愧疚的垂着头,这次的确是他的失误,因为他贪玩了。
【对不起。】
予思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随即睁开,冷静的说道:“告诉我是谁。”
【何忆卉。】
很好,很好。
予思的目光又移到了裴羽泽的身上。
只见他俯跪在裴旬身边,那双手无处安放,几次舔嘴唇吞咽口水,连目光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很不知所措。
他最讨厌的人救了他最爱的人。
“木头,告诉我,只要不是我主动的杀害女主,是不是就没事!”
虽然声音很清亮,但是听在木头耳朵里宛如死神,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惹她这么生气了。
【是的,但是我还是不建议.....】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予思冷冽的打断了,“若这次你一直没有检测出来有炸弹呢?那这些人,这些无辜的人都要死在她的爆炸之下了!”
“这不公平!”
“凭什么?就因为她是女主?”
对于予思的连环发问,木头陷入沉默,这不是他所能触及的,因为这是制度,他无法给答案。
“规矩既然摆那,那我就遵守,但是,何忆卉,别想好过。”予思最后说道。
一座酒店突发爆炸本就是大事,更何况还是一个大明星的婚礼。
所以新闻不出半天就席卷了网上。
予思回到身体已经是第二天了,那个时候网上各种声音的都有。
祝福的,嘲讽的,不屑的,阴谋论的,总之各种各样,网上不就是这样嘛,言论自由。
予思艰难的睁开眼,入眼的自然是裴羽泽,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她知道的。
“羽泽...”她的声带在爆炸中受损,要恢复估计得花些日子了。
听着原本该是声音甜美的予思这会儿用这么沙哑的声音叫到他,裴羽泽无比的心疼,他轻柔的慢慢将予思扶坐起来。
“喝水,难受就少说些话。”
予思扯了扯嘴角,轻轻的笑道:“没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对,对,还是好好的。”裴羽泽握着她的手,尽力克制自己的激动,目光火热的盯着予思。
她抬了抬手,摸了摸眼前这个男人。
短短一天就沧桑了不少。
“爸没事吧,他救了我,救了那个女孩。”
“没事,爸已经脱离危险现在在病房里,待会我们去看看他。那个女孩只是惊吓过度,她的父母已经来接她了。”裴羽泽一直握着她的手,随后几次想说些什么。
“我,我好害怕。”裴羽泽眼眶已经泛红了。
“不怕,我可是你的予思姐,怎么会出事呢。”
“老婆。以后千万不要再这样了好么。”
老婆?这个名词让予思的身子一僵,是啊,她现在是他的妻子了。
“好。”
随即房门被敲响。
裴羽泽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进。”
房门打开,予思的眼睛一亮,是那个小女孩和她的家人。
“漂亮姐姐。”女孩甜甜的叫到。
予思很开心,这场爆炸除了她和裴旬没有波及到别人。
小女孩将身后一只纸鹤递给予思,“漂亮姐姐,这个送给你,喜欢吗?”
予思手上还缠着绷带,但她还是伸手接下了,“喜欢,这只纸鹤很漂亮。”
“袁小姐,我是她的妈妈,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女孩的妈妈朝着予思深深的鞠躬,声音已经哽咽了。
“没事的,换做别人也会这么做,而且真正救了您女儿的人现在还躺在床上呢,我只是,只是,不希望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被无情的火焰吞噬,她的未来还很长。”说道后面的时候,予思也有些哽咽,可能是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世了吧,有些感同身受。
裴羽泽赶紧搂住了予思,给她温暖。
忽然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声音在医院的过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