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
“姑母。”宁华娇俏的声音响在大殿之上。
太后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几分欣喜,“华儿,许久未见,真是生的愈发漂亮了。”
“姑母惯会取笑华儿。”宁华一副娇羞的样子,“怎么今日不见文雅堂姐啊。”
“她如今已是婚嫁之人,怎可还老是在宫中逗留。”太后越看越觉得宁华的性子和沈思倾像了,不由的愈发满意。
宁华恍然,“是啊,我怎么忘了,公主可是有驸马之人了。”随后嘟起嘴,“姑母叫我前来见那沈昭仪,可是为何?”
太后眸光一凛,她身边的人便招呼其他人尽数退下了。
“华儿可觉得这皇宫美吗?”她答非所问。
“自然是美的,江南风景不及这一半繁华。”宁华由衷的夸赞道。
“那你可想在这住下来?”
顿时宁华警铃大作,姑母是什么意思?真的要她入后宫?她是不愿的。
“这里虽然繁华至极,但是华儿还是喜欢江南的烟雨,若是在此陪上姑母几日,倒也是愿意的,只是怕时日久了想念江南。”
听宁华这番话,太后眼睛微眯,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随即消失,慈眉善目道:“江南是挺不错的,想起幼小在江南的日子,倒是格外的怀念。”
宁华松了口气。
但突然太后语气大变,“听闻我那三哥最近想谋取青州知府一位,可惜才能不够,皇上一直没有同意。我也念三哥曾经与我交往甚好,虽说后宫女子不得涉政,但我这太后若是说上两句,到也不是不可以的。“
宁华神色陡然惊诧,太后这是在利诱?她垂了垂眸,没有作答,太后也不逼她,悠然的喝着自己的午茶。
“宁华多谢姑母美意,但父亲任职一事,华儿不甚清楚。”
太后嗤笑一声,这丫头瞧着聪明的,但是脑袋终究是转不弯来。
“华儿既然是在三哥的相送中而来,便知此事,哀家已然与你父亲所说。”
至此,宁华所有的坚持轰然倒地,她震惊的望着台上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所以真的就如沈昭仪所说,她就是那来争圣宠的人。
太后见她如此震惊,摇了摇头,但也并未多言,她相信宁华终有一日会如她一般,贪恋于这皇宫的奢华的,世间女子没有一个例外。
过了很久,太后才缓缓出口,“近日皇上常常歇息与御花园中,你可以前往,那是你最好的时机,可别浪费了。”
此话,完完全全没有再给宁华回旋的余地了,于是她低眉说道:“多谢太后娘娘指点。”
“这几日便随着哀家一起吃住吧,顺便让教养宫女教你些皇宫的规矩。
“是。”宁华一直低着头。
太后也不在意,只要宁华能听她的话,什么姑侄情谊,不过是利用的东西罢了。
“启禀太后,沈昭仪求见。”
太后神色一紧,她怎么来了?
“宣进来。”
予思一进来便看到了神色很惨淡的宁华,嘴角噙着意思寓意不明的笑意。
“拜见太后娘娘。”
“起吧。”太后皱眉看了眼一旁的宁华,示意将她带出去。
瞥了一眼被带离的宁华,她目不斜视,“我已为太后寻得了百册杂谈话本,想来娘娘应该也急着看了,便马不停蹄的往慈宁宫送来了。”
“哦?昭仪倒是有心,还记得哀家想看,如今在哪呢?”太后看起来很是惊喜。
“抬上来。”予思招呼小太监们,抬上来一箱书。”这些书应该不错的,若太后得空可以看看。让宁华也看看吧,今日一聊,倒是觉得这妹妹脾性和我有几分相像呢,就连这穿着也有几分我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投缘的狠。”
予思说完,太后的神色就变了,“承昭仪的美意了,若无事,便退了吧,哀家这几日身子总是不适,先要歇息一会。”
“哦,那就不叨扰太后了,闻得江南的薰衣草素有安神功效,太后可试试。”
女子所言都让太后如临大敌,她小瞧了这个女人,看着不谙世事,但什么都知道,果然半月到昭仪这个位置的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出了慈宁宫,予思将笑意散去,面无表情。
“娘娘,瞧刚刚那宁姑娘神色,恐怕......”
“嗯,她没有选择。”予思肯定的说道。
“那需要防吗?”彩画犹豫道。
“无需。”
宁华,宁妃,她在剧情走到了这个位置,一方面是靠太后在背后撑腰,一方面是她自己的谋略,还有一方面,便是徐语柳。她可是未来徐语柳身边最得力的帮手,呵呵,这下,人到齐了,就看戏要怎么开场了。
容秩揉了揉头,“小福子,你说那些大臣怎么就喜欢做媒婆之事呢,天天催我立后,立后,真是烦透了。”
小福子表情讪讪道:“杂家是个阉人,倒是对这种事不清楚。不过现在皇上贵为天子,为漓国留下子嗣也是规矩,想必那些大臣们都是想着我们漓国繁荣景盛,绵延后代。”
“哼,不过是一群想要获得位高权重地位的人罢了。”容秩嘲讽道。
小福子禁言,不敢出声,这种事情就不是他这种人能置喙的了。
“哎,去御花园坐坐吧,这入夏后,空气总是浮躁的很。”额间的汗液使得他频频皱眉。
小福子眼尖,立马拿起了一把扇子,服侍左右。
容秩走到御花园时,便凉快了几分,让他舒心不少,忽的一女子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凉亭内,闷热之下,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这是沈思倾?她怎么来这了?
于是他快步走上前,定睛一看,并不是沈思倾,这是谁?
“你是谁?”容秩皱眉,御花园里怎么会出现他没见过的女子,难道是那些秀女?
“参见皇上,小女宁华,是太后的侄女,不知皇上在此,叨扰清净,罪该万死。”宁华惶恐,但眼睛偷偷瞄了一眼皇上的俊颜,顿时心里扑通扑通直跳,皇上竟生的如此俊俏。
容秩看着她的衣裙,微微蹙眉,她穿着不好看!
“既然是母后的侄女,便免了罪吧,无事便离去,朕清净时不想看见旁人。”
“是。”宁华抿了抿唇,偷看了陛下一眼,越看心跳的越快,第一次,她觉得姑母强迫她的行为是值得的。
姑母说了,皇上最爱听趣事,她昨日将姑母给她的那些书,都看了些许,于是她眼咕噜转了转。
“陛下,小女自幼在江南长大,知晓一些趣事,听大家都说陛下喜爱这些,不知可愿意一听?”宁华大胆的开口。
小福子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