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么。”予思再次问道。
洛崭一阖了下眼,最终还是点头了。
从这场战斗中撤出。
这下洛崭一应该没有想要王位的心思了吧,予思想。
第二天。
如予思所猜想的,昨晚寺庙中发生的一切都被抹除了痕迹,而血族伤亡惨重,最后还是被迫签下了一份很屈辱的协议。
他们退离了现在已经生存了几百年的地方,往更加深处的地方驻扎了。
而血猎们,这次初战的胜利,让他们尝到了甜头,似乎在酝酿着下一次的攻击。不过这些,都不管予思的事。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圣水。
“怎么样,想好没有,跟我一起找圣水啊。”予思抛出橄榄枝。
洛崭一现在是乐得清闲,因为他在战斗中脱离,血族直接将他除名了,自此他就只是洛崭一,不是什么亲王了。
“不想去。”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吃着鲜血冰淇淋。
予思看了一眼通红的冰淇淋,咦了一声。
“不想很洛尔安一样见到阳光了?”
洛崭一停顿了一下,随意不在意的说道:“不想。”
予思白了他一眼,明明就想的,但是就是嘴上死活不肯松口,倔强的男人。
忽然予思四周看了看,“你有看到媛儿吗?”
“没有,估计去找你们所说的什么香火了吧。”洛崭一皱了皱眉,香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很好吃吗?有他的血好喝吗?
予思不想理他,去找媛儿了。
飘着飘着,便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还有一个熟悉的人。
媛儿的妈妈。
“媛儿啊,今日是你的三七,我给你多烧烧纸钱,你真的不要再来找我了啊,你快好好喝孟婆汤吧,下辈子投一个好胎。”
依旧是那番说辞,只是这次更加哀嚎。
予思还在想媛儿老是不见是去哪了,原来是去找她妈妈了,这孩子。
“姐姐,妈妈怎么哭的这么厉害,我不是去陪她了么。”媛儿不懂的问。
她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跟姐姐走吧。你妈妈已经看不到你了,你出现在她身边,只会让她害怕,知道吗?”
媛儿眨眼,予思也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但是她还是将她带走了。
其实予思一直有个问题,媛儿是怎么死的,看她这样子也才八九岁的样子,她妈妈的身上穿的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是也算是赶紧整洁,总不可能是饿死的吧。
但是就算她问了,媛儿估计也想不到,毕竟鬼根本记不住自己是怎么死的。
两人吃完那些香火,然后飘啊飘,又飘到了天乳寺的门口。
这里已经闭门,看来已经不继续开放了。
突然她的衣袖被死死的拽住,她回身看向媛儿,发现她身子颤抖的厉害,目光死死盯着天乳寺。
这是第二次了。
前次她还可以勉为其难的说是因为佛光,现在寺庙都关闭了,根本就没有佛光,怎么她还是这么害怕?
这个寺庙,一定有什么。
她将媛儿带了回去,也没问原因。
予思跟洛崭一说到:“我想去天乳寺看看,你跟我一起?”
“不去。”洛崭一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予思:.......
双目浸满泪水,小脸一皱,委屈的看着他,“我现在拿不了任何东西,你能不能帮帮我,求你了,崭一~”
好一幅可怜美人画,洛崭一认栽了。
“走吧。”
予思继续乖巧的点了点头,“谢谢。”
“还装!”洛崭一咬牙。
“哦。”予思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
两鬼来到了天乳寺门口,洛崭一一脚便踹开了门。
里面有一股煞气和血腥味,虽然很淡,但是予思还是闻到了。
不过她没有多想,毕竟上次经历了那么一场战斗,有这些味道很正常。倒是洛崭一,闻着血腥味竟然皱起了眉头。
他难道不应该兴奋吗?
“怎么了?”
“空气里有一股我很不喜欢的味道。”洛崭一说。
予思:“我就闻到了血腥味,你应该很喜欢吧。”
“不是,还有一股味道。”
“在哪你闻得出来吗?”予思说。
洛崭一脚步一顿,幽幽地看向予思,“你把我当狗来使用了?”
予思连忙讨好:“怎么会呢,你的鼻子比狗可灵多了。”
这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话,但是洛崭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
予思跟着洛崭一,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这里离寺庙的正中心有一点距离。一棵大树立在那里,周围全是泥土,而且这些土看起来挺新的,像是被人翻动过。
她忽然想到那日听到的那两个和尚对话,似乎就是在讲埋人的事......
应该不会吧!
她的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然后沉声说,“你能刨开这些土吗?”
“真当我是狗了么,自己来。”洛崭一不爽到。
但是此时的予思根本不想开玩笑,她看了眼被丢在一旁的铁锹,“挖开!给你找新鲜的血液!”
洛崭一一怔,他还从未见过她这么强势,不知怎么回事,他竟然有些妥协了。
好半天,他终于动手。
洛崭一没弄了一会,洞就已经很大了。而那股他很不喜欢的味道也渐渐浓了起来。
砰。
铁锹碰到什么东西了。
予思定睛一看,心中的猜想成为现实,而她神色更加的漆黑凝重。
洛崭一似乎也知道了里面是什么东西,铲土的力道都慢慢放缓了。
十分钟......
半个小时......
终于,洛崭一完全将土里的‘东西’完完整整露了出来。
“陈思......”洛崭一担心的看了眼予思。
“我没事!”说出这句话的予思却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渐渐被云层遮盖住的月光。
等她慢慢恢复了冷静,才看向那地上。
全是被一块破布包裹着的女孩子!
整整有八个!
她们最小的看起来也就六七岁,最大的也不过是十一二岁!
这些 !
予思已经有点不想看这些了,但是她又强迫自己看,记住,然后弄死罪魁祸首!
洛崭一打开了其中一个破布,瞳孔猛地一缩,然后撇开了眼睛,最终缓缓开口。
“陈思,这个——”
“是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