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尚书望了一眼娘俩,小声的说道:“据说锐儿在狩猎场给你要了圣宠?”
予思点头,“我也没想到子衡会这么做。”
沈尚书拧了拧眉,“狩猎场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让他不论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凑热闹,只顾狩猎,徐昭仪出的那档子事,纯属是意外,我也不知的。”予思撒了一个小谎。
“倒是给他机会了,要不然以姜世子那能力,还不见得真的赢得过。”沈尚书叹气。
“嗯,是吧,说明上天终究是向着我们君王的。”予思拍了一下容秩的马屁。
“是啊,我们皇上真算的上明君了。”沈尚书感叹,他是辅助了先皇的,先皇甚少在他面前提到过皇上。没成想最后坐上这个位置竟会是他。
皇上的手段更是他没有想到的,不管主和或是主战,他都能分的清什么时候该怎么做,丝毫不是他当初担忧的那般。
这样的人先皇怎么会看不见的呢。
“思儿,这些肘子是我命莫娘做的,知晓你最爱她做的肘子,特地给你带的。”夫人将食盒打开,“你看看。”
食盒打开,香气扑鼻而来,予思眼睛一亮,在肘子确实很香啊。于是她不顾形象,拿起筷子就夹起了一块。
尚书不赞同的瞪了予思一眼,“你现在是沈贵妃了,可别这样不顾形象,陛下要是看到就不好了。”
“哎呀,没事的,皇上近日都在设局找治理在王爷分封地贪官污吏的事 ,没心情来我这的。”予思满眼欣喜的看着油灿灿的肘子,顺嘴就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沈尚书的眉头就更紧了,“嗯?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糟了,美食误事啊。
予思手顿了顿,抬眸,看了眼蹙眉的沈尚书,心下百转千回,急忙想话搪塞过去。干巴巴的将肘子往口中送去。
入口没多久,胃里一阵翻腾,予思捂住嘴巴,眼泪水直逼眼眶而来,刚到嘴里的肘子被她吐出来了。
“怎么了这是?莫娘的肘子不好吃?”夫人赶紧走到了予思身边,搀扶住了予思,担心的说道。
予思摇摇头,“不是,就是有些反胃,可能这两天吃多了冰镇的东西,害的身子不适了。”
正好这时,春叶走了进来,“娘娘,药煎好了,趁热喝掉吧。”
然后看了眼屋中还有两人,欣喜道:“奴婢参见老爷夫人。”
“起吧,喝的是什么药?”沈尚书视线凝在春叶手中漆黑的碗中。
予思眼眸微眯,趁春叶开口前说了句:“张御医说我胃中受寒,给我开了几贴暖胃的。”
沈尚书点头。
春叶却将微张的嘴闭了起来,明明张御医说是体内有毒,但既然娘娘不说,定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让你贪吃,日后可不要这般了。”夫人小声埋怨,温柔的目光中尽是心疼。
“是,我知道啦。”予思微笑点头。
药入口并不苦,反而有一股甜甜的,但是刚入喉,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予思咽了咽口水,想压制这股反胃,不想让这二老多加担心。
春叶看在眼里,还以为娘娘是觉得药太苦了,连忙拿起一个蜜饯,“娘娘,这个可以压下一些苦味。”
予思接过蜜饯,可迟迟不愿送入口中,反而多次吞咽口水。
夫人似乎看出她的不适了,“思儿,是不是很难受?难受就待会再喝吧,看你眼眶都红了。”
予思本想喝掉的,但是胃里实在难受,于是她放下了药,眼神瞟见了那个大肘子,不知怎么,胃里又开始翻腾。一时没忍住,再次吐出来了。
此时夫人终于觉得予思实在太过于反常,若是反胃也不该这般看见东西就反胃吧。
忽然,夫人问:“思儿,你已经多久没来月事了?”
啊?予思难受的撑在桌子上,春叶给了一杯温水让她漱口,轻抚她的后背,让她没有那么难受。听到夫人的问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沈尚书倒是眼前一亮,“夫人是说......”
夫人还不确定,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
予思如实所说:“该有一个半月了。”
夫人眼睛微亮,欣喜的说道:“怕不是有喜了吧,叫过御医了吗?”
啊??
予思傻眼,不会吧,张太医没说她有喜的事啊,“张太医来瞧的时候,并没有把出喜脉。”
“可能是因为月子还小,这样,你再让张太医过来。”沈尚书沉着脸,严肃的接着说道:“若是真的有喜,那可是件大事,万不能打马虎眼。”
予思知道,脸色微变,看了眼春叶,她立马意会,迅速就走出了宫殿。
半炷香的时间,张太医再次急冲冲的走了进来,抹了抹额头的汗,刚刚那宫女说娘娘可能有喜了?可他第一次并没有探查到啊。
“微臣拜见沈......”
“行了,先看看吧。”尚书打断太医的拜礼。
“是是是。”张太医看着予思,“劳烦娘娘将手给老夫。”
予思将手递给他,心下在扑通扑通的直跳,盯着太医不肯移开视线。
所有人都盯着张太医,导致他满头大汗,其实他自己也很紧张,因为若是真的是喜脉,那可就是第一个子嗣!
“是吗?”沈尚书问。
张太医没有回答,抬了抬手,又将手搭在被绢布盖住的手腕上,皱了皱眉。
“不知娘娘可否将绢布撤去?”
夫人皱眉,这怎么可以,思儿现在可是贵妃了。
但是予思倒是不在意这些,点头,另一只手将绢布拿下。
张太医这次直接将手放在了予思的手腕处,没过一会,张太医脸上多了几分喜色。
“恭喜娘娘了,确实有喜了!”
轰,瞬间予思眼前一片白光,有些发愣,再次恢复时,周围所有人都是一片喜色。
她僵硬的扯出一抹微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不可思议,这里竟然有生命了。
“娘娘。”春叶碰了碰予思,看了眼还在眼前的御医。
轻咳了一声,“多谢御医了。”示意彩画拿了些珠宝给太医。
“恭喜贵妃娘娘啊,微臣再给娘娘写几贴安胎药吧。”张太医满意的收下珠宝,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予思颔首。
待他走后,沈尚书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甚,夫人也是满面的笑容,只有予思,有些不知所措。
“好啊,太好了。”沈尚书大声笑道。
夫人含蓄一些,但嘴角也是噙着一抹微笑,“思儿在我襁褓中的场景还是恍如隔日,没想到现在竟是要自己做娘亲了。”
“皇上那定然要告诉的。”沈尚书说道。
予思当然不能说不,于是皆按照尚书和夫人的话点头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