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正阳和苏青柠面面相觑。

万万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苏青柠眉头紧皱，深深的看了田小凤一眼：“田女士，你把我们说得云山雾罩，你到底能否确认，当时你所见一切是真是假？”

田小凤表情复杂，摇摇头说：“我现在也分不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正因为是这样，我才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叔叔，希望他能帮忙调查一下。要不然，我真的以为自己得了神经病。”

雷正阳嘿了声：“田女士，我建议你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田小凤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不快说道：“我很正常，没有看医生的必要。”

雷正阳耸耸肩，不置可否。

前几分钟，他差点就相信了田小凤所说的一切。

可是现在，他又全盘否定了。

他并非无的放矢，而是有迹可循。

假如田小凤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此刻怎么会平安无事继续在灵纹图展上班呢？

苏青柠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的看着田小凤：“田女士，距离你看到那个日记本和试管药剂，过去多久了？”

田小凤想了想：“差不多有二十天了。”

“这么说，如果你所见都是真的，你只剩下二十天的时间了？”苏青柠说道。

田小凤脸颊抽搐了下，点点头说：“没错。”

“这么，这些天里，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苏青柠又问。

田小凤摇摇头：“一切正常。”

雷正阳忍不住插了一句：“田女士，假如你所见都是真的，那么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呢？完全可以辞去工作，有多远躲多远。”

田小凤脸色一黯，呼吸急促了起来，高耸的胸部跟着起伏，她叹口气说：“我之所以继续留下来，其实就是想要亲自验证一下，我所见的一切，是不是真的。而且，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也是要试试看，我违背了高文钊的约定，到底会带来什么可怕的后果。”

雷正阳嘴角一勾，笑了起来：“我终于听明白了，其实你心里更倾向于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幻觉，而不是真实发生的。你把我们找来，无非就是为了做一个佐证。嘿嘿，真够无聊的。”

田小凤没有否认，只是低着头不出声。

苏清明恼怒的白了雷正阳一眼，轻咳声说道：“这么说，我们过来拜访，高文钊也知道？”

田小凤点点头：“知道，我故意说有警方的人来找我了解一些事情。”

“那他有什么反应吗？”苏青柠问。

田小凤摇摇头：“没任何不正常的反应，还叮嘱我要好好招待你们。”

苏青柠嗯了声，就站起身说：“好吧，那今天就暂时聊到这里。哦，对了，田女士，把我的手机号记一下，万一有什么情况，就第一时间联系我。”

雷正阳见状，就跟着起身。

他此刻百分百确定，田小凤肯定精神有问题。

要不是碍于王局的面子，恐怕苏青柠早就没有这个耐心了。

从灵纹图展有限公司出来，雷正阳和苏青柠不约而同仰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

“唉，这些白领丽人，外表看似光鲜亮丽，其实工作压力都非常的大，患有精神疾病的比比皆是。田小凤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这样的了，这让人唏嘘。”苏青柠幽幽的说道。

雷正阳抻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原来你也看出来她精神有问题，那还陪她聊那么久？”

苏青柠嘁了声：“毕竟是王局的亲戚，我们总得给点面子。不过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差点就信了田小凤的话，真以为高文钊不是人类呢。”

雷正阳笑道：“可不，我也一样，以为咱们又碰上超自然事件了。哪成想，最后是这样。不过也好，马上就要过年了，真要是碰上什么离奇的事情，这个新年恐怕都过不好。”

苏青柠撇撇嘴：“你就不怕闻展会忽然给咱们派新任务？”

雷正阳一摊手：“他现在肯定分身乏术，全力想办法应付天轨降临，哪有时间理会其他的小案子。”

苏青柠忽然皱了皱眉头，声音低沉的说：“正阳，你会不会有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雷正阳一愣。

苏青柠沉吟说道：“就是，我们经历的一切，会不会都是我们自己幻想出来的，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什么修仙者，没有什么天轨降临，没有什么怪力乱神？”

雷正阳愕然的看着她：“青柠，难道秋儿是假的吗？难道我们俩同时产生了一模一样的幻觉？难道被困在研究中心的一组成员也是假的吗？”

苏青柠眼神迷离，喃喃说道：“也许这个世界都是假的呢？”

雷正阳一阵无语，索性用力拍了拍她肩头：“领导，别自我怀疑了。你看，我拍你肩头是真的吧？还有大街上来往的行人车辆，还有这些高楼大厦，都是真的吧？”

苏青柠摇头说：“你说的都没错，就是忽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雷正阳见她还沉浸在自我怀疑当中，就一把抓住她手：“行了，别自寻烦恼，眼看着快中午了，我们找地方吃饭去。”

忽然被他握住手掌，苏青柠脸蛋一红，轻轻挣了下没有成功，索性就这样被他握着。

两人拉着手上了车。

苏青柠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两人稍作商量，就决定在星瀚区找家上档次的饭店就餐。

毕竟这里他们来的不多，平时也舍不得消费。

这次既然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

一顿午饭，花了雷正阳三分之一的工资。

回去的路上，他连连咂舌说：“星瀚区这鬼地方真不适合咱们普通人来消费，我们才点了四个菜，连酒都没喝，就花了小两千，贵得离谱。”

苏青柠颇有同感，连连点头说：“可不，真想不通，那些菜品也没什么出奇的，居然这么贵。”

两人一路上，就着午饭贵的离谱发着牢骚。

回到分局，苏青柠去向王局汇报情况。

雷正阳就躲在办公室里抽烟。

心里盘算着要准备什么年货。

时而看向窗外，又忽然想，如果无法阻止天轨降临，那么恐怕这将会是最后一个新年了。

可马上又摇头自语：“真是杞人忧天，天塌了还有大个顶着呢！何必浪费时间想还不一定发生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