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死了？”

雷正阳和苏青柠都顿感意外。

刘金龙叹口气说：“是啊，她死的时候，才二十还没婆家呢。”

雷正阳两人面面相觑。

王福林看上去六十多岁了，按正常情况，他闺女怎么着也得三十几四十岁才合理。

莫非是中年得女？

像是看出他们心上的疑惑。

刘金龙说道：“王主任都四十三了，才生了闺女。他们老两口，把那闺女当成掌心的宝儿，稀罕的不行。当时还在村里摆了酒席，我还帮着忙活呢。”

“王主任的女儿，是怎么死的？”苏青柠皱眉问。

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姑娘，要么是得了绝症，要么是出了意外，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原因。

刘金龙砸吧着嘴，摇头说道：“要不咋说惨呢？王雪长得太好看了，要个头有个头，要脸蛋有脸蛋，大家都说她是我们青牛村的村花。村里很多年轻的小伙子都稀罕她，每次看见她都走不动道儿。”

“唉，这人长的好看，就是祸根啊。两年前，有天王主任去县里开会……你们也知道我们青牛村的情况。出一次县里可费劲了，一来一回的，就得一天一宿。王主任去开会，哪能说回来就回来……”

“那天晚上，他没在家。家里只有他老婆和闺女，他老婆还是个瞎子，啥都看不见。听说夜里，有几个人溜进了王主任家里，把瞎老太太给绑了，就在他家炕上，把王主任的闺女给祸害了。”

“这几个人缺了大德，活生生把人家姑娘给祸害死了。直到第二天早晨，邻居才发现他家里出了事儿，全村的人都过去看热闹。”

“唉，那场面，没法说，太惨了。王雪身上连件衣服都没有，全身都是伤，身子下面都是血，也不知道到底受了啥样的折磨。”

“后来王主任回来了，看到王雪的惨状，哭的天昏地暗的，可人死了，哭成啥样也活不过来了。”

“再后来，警察来了，问了他老婆当晚的情况，可老太太是个瞎子，只说光听见她闺女喊救命和哭声。至于去他家里的是谁，根本就不知道。”

“警察也没查出啥来，折腾了几天就走了。王主任天天拿着把镰刀蹲在院子里磨，嘴里念念叨叨的说，要是知道是谁干，就把他们全家都灭了。”

“他老婆天天哭，哭到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们说，够不够惨的？”

雷正阳和苏青柠都倒吸着凉气。

尤其是前者，不由得想起了龙旗村张春的遭遇。

同样是村里的妇女，被人祸害了。

区别是，祸害张春的那些人，后来都被揪出来了。

也得到了惩罚。

只是全村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而祸害王雪的人，此刻却逍遥法外。

难道，王福林也是为了报复全村？

“还有后话吗？”苏青柠唏嘘了一阵，开口问道。

刘金龙摇摇头：“也没啥后话了，过了半年多，王主任就恢复了正常。就是村里的事儿，他不怎么管了，也很少和村里人走动。大家背地里都很同情他们，可能有啥办法？其实在乡下，尤其像我们村这么偏僻的地方，这种事情不少见。毕竟天高皇帝远的，谁管啊。”

雷正阳和苏青柠都沉默不语。

在刘金龙家又待了几分钟，两人便告辞离开，返回村委会。

路上，苏青柠喃喃的说道：“现在是法制社会，文明社会，怎么还会发生这么恶劣的事件呢？”

雷正阳唏嘘的说：“刘金龙说的没错，这里天高皇帝远，人们又没什么法律意识，漠视法律的事情时有发生。再者，你看这青牛村贫穷落后，村里不知道有多少光棍汉。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在他们眼睛里就是猎物。只要逮住机会，他们就会露出獠牙，展现出人性最丑陋的一面。”

苏青柠颇以为然，深吸一口气说：“是啊，越是落后的地方，道德的约束力就越小，人性的恶就暴露的更多。”

雷正阳不置可否，只觉得这个话题太过于深刻了。不管怎么讨论，都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当下就转换话题：“苏青柠，你觉得，王福林会不会就是红树的帮凶？”

苏青柠蹙了蹙眉头，沉吟说道：“从种种迹象来看，他的嫌疑最大。可有个关键的疑点，祸害他闺女的是几个男人，他帮着红树绑架村里的女人干什么呢？”

雷正阳耸耸肩，摇头说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苏青柠呵了声：“算了，还是等会儿和老李会合，看看他那边的收获再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已经召集了三十多个人，明天天亮就去把那棵树挖了，说不定能救出被困在里面的妇女呢。”

两人不觉间已经到了村委会门前，正准备推门进去，就听见远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扭头看去，只见李青牛打着手电，快步朝他们这边而来。

“雷子，你们那边办妥了吗？”人还未到，李青牛就问。

雷正阳点点头：“已经办妥，找了三十多个人，约好明早八点出发。”

说话工夫，李青牛走到了他们面前，长长吐了口气。

雷正阳两人见他脸色有些不对，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老李，你脸色很难看，难道是在王福林那里发现了什么吗？”雷正阳试探问道。

李青牛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开门，先一步走了进去。

雷正阳二人见状，忙不迭跟在其后。

回到房间里，三人围在火炉边，雷正阳往炉子里添了几块木头，拨弄一番，炉火就旺了起来。

李青牛盯着炉火，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纸团来，递给雷正阳：“这是王主任老伴偷偷给我的，你看看。”

雷正阳不禁一怔，忙不迭把纸团打开，只见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他疯了，他着魔了，他要害全村的人，求求你们，一定要阻止他！

字体没有任何工整可言，而且其中几个字还有笔画错误，但是丝毫不影响理解字面的意思。

雷正阳皱了皱眉头，把纸团递给苏青柠。

后者看完，脸色微变：“他，是指王福林？”

李青牛点头说道：“当然，这是王福林的老伴儿给我的，说的自然是王福林了。只是没头没尾的，我有些疑惑。”

雷正阳两人对视了一眼，前者略微犹豫，就说道：“老李，我们在刘金龙那儿了解到一些情况，应该和这纸团上的留言对应得上。”

李青牛顿时一怔，忙不迭说道：“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