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互相认识之后。
酒菜也开始陆续端了上来。
苏青柠和唐小雨一直在叙旧。
覃雅雯也不动筷,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聆听。
雷正阳也插不上话,干脆敞开肚子埋头吃喝。
暗地里悄悄观察着覃雅雯。
对方脸上虽然带着微笑,可眼底深处却透着一丝丝的忧郁。
苏青柠和唐小雨聊的正起劲儿,忽然话锋一转:“小雨,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儿了?”
唐小雨一愣,眼神有些闪烁。
苏青柠见状,就说:“小雨,咱们既是同事,也是姐妹,你要是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可以跟我们说说,没准还能帮上你的忙。昨天我们碰见,我和正阳一下就看出来,你心事重重的。”
唐小雨迟疑了半天,看了一眼身边的覃雅雯。
后者微微低头,轻轻吐了口气。
唐小雨这才说道:“苏姐,其实,其实不是我,是雅雯,她碰见一件怪事……我是替她担心。”
苏青柠坐下用脚踢了踢雷正阳。
雷正阳忙不迭放下碗筷,正襟而坐。
“怪事?”
苏青柠沉吟:“是什么怪事?能说出来听听吗?”
唐小雨想了想,就说道:“雅雯,还是你来说吧!苏姐和雷大哥可不单单是警察,他们解决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没准能帮到你。就算帮不上忙,也能给你提点意见什么的。”
覃雅雯嗯了声,抬头看向苏青柠和雷正阳,眼圈忽然就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唐小雨忙抽了纸巾递给她。
覃雅雯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讷讷的说:“我,我遇见一个人,他让我感觉到害怕。”
雷正阳和苏青柠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些愕然。
“你是被人跟踪了?还是被人骚扰了?”雷正阳问。
覃雅雯摇摇头:“都不是。”
雷正阳皱了皱眉头。
苏青柠就说:“到底怎么回事?”
覃雅雯吐了口气,声音更低沉:“苏姐,我是一个单身妈妈,我有个女儿。”
“额?”
苏青柠和雷正阳又是一愣。
覃雅雯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这么年轻就成了单身妈妈?
“我学的是美术专业,自己有一间画室,平时接一些插画什么的谋杀。”
覃雅雯继续说道:“大概在半个多月前,嗯,算起来,是刚刚过了正月十五,我接了一单活儿,是给一对新婚夫妇画肖像画。”
“正常情况下,我只需要对方的照片就可以。给对方却提出,要真人写实。于是,我们就约定在画室见面,现场作画。”
“见面的那天,我第一眼看见孟建的时候,就被吓到了。哦,忘记说了,孟建就是雇主。”
“他长相很吓人?”雷正阳插话问。
覃雅雯摇头:“他长得很阳光很帅气。”
“那你为什么会看见他第一眼就感觉到害怕呢?”雷正阳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覃雅雯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喃喃说道:“是一种强烈的感觉,我感觉曾经见过他,并且和他发生过很多事情,所以我才感觉到害怕。”
雷正阳和苏青柠听得莫名其妙。
似曾相识的感觉,人人都曾经出现过。
可一个初次见面人,就能让覃雅雯产生强烈的恐惧感,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苏青柠就试探问:“雅雯,你说,你感觉曾经和孟建发生过很多事情事是吧?那么你能说说具体是什么事情吗?”
覃雅雯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发颤:“我也说不清楚,就是那种让人害怕的感觉很强烈。就像是,就像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忽然又凭空出现在了你面前。”
雷正阳两人又是愣了下,苏青柠蹙眉说:“雅雯,恕我冒昧,你,你精神状态怎么样?会不会是产生了幻想什么的?”
见她说得委婉,雷正阳就补充了一句:“就是妄想症。”
苏青柠埋怨的瞪了他一眼。
覃雅雯却并未在意,而是摇头说:“没,绝对没有,我对以前的人和事都记忆犹新,精神方面也非常的健康。”
苏青柠点点头:“好吧,既然你精神状态没问题,那么只能有一种解释,你对这个叫孟建的人,可能是出于本能的排斥。这种情况也很正常,比如我们偶尔会遇见一个人,虽然素味平生,但是对对方的印象就是非常的不好。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是陌生人,大不了避而远之就是了,没必要为此烦心。”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一直没有出声的唐小雨忽然说:“苏姐,要是事情这么简单,那我就没必要替雅雯担心了。”
“难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雷正阳开口问道。
唐小雨点点头,示意覃雅雯继续说下去。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覃雅雯的脸色就已经变得有些苍白,眼中露出了一股抹不去的恐惧。
“虽然孟建让我感觉到很害怕,可他们给的价钱非常高,我只要给他们完成肖像画,足够我和女儿一个月生活费的了。”
“所以,我就硬着头皮给他们画了画。孟建不但非常帅气,他妻子也很漂亮,我用三天的时间完成了画作,他们很满意,当场支付了费用,我想着终于不用面对孟建,暗地里也偷偷松了口气。”
“可万万没想到,从那天以后,我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孟建的样子。”
“尤其是在深夜,会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在醒来的那一瞬间,仿佛孟建就站在我床边,正看着我。”
“起初,我以为是我太敏感了,过几天就没事了。结果,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甚至光天化日,孟建的身影,也仿佛就在我附近似的,他那双眼睛,像是时刻在盯着我……”
说到这里,覃雅雯忽然紧张的环顾四周。
雷正阳和苏青柠听得浑身凉飕飕的,不觉间也被她的举动感染,忍不住左右张望了下,随即相视苦笑。
唐小雨见状,叹口气说:“我第一次听雅雯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
覃雅雯咽了口唾沫:“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把这件事跟小雨说了。其实也没想小雨能怎么样,就是希望能把心里的恐惧说出来,或许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