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福夫妻俩背着竹篓，打着手电，从远处缓缓走来。时不时停下脚步，低头寻找。

李国东一挥手，众人顿时跳了出来。

猛然看见这么多人出现，孙有福两口子被吓了一跳，等看清楚是同村的人，才惊魂未定的大大松了口气。

孙有福一脸茫然的问：“老李，大晚上的，你们咋跑上山来了？”

李国东使了个眼色，众人就悄然的把孙有福围在了中间。

韩老实混在其中，担心的看着孙有福两人。

当他目光落在张春的时候，心脏就不争气的怦怦乱跳起来。

夏夜山中多露水，张春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已经被露水浸透，鼓腾腾的胸脯呼之欲出，轮廓清晰可见。

她虽然长相一般，可比孙有福小了几岁，正是芳华正茂。

尤其是韩老实已经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男人的本性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他偷偷瞄了一眼其他人，也都是双眼喷火，直勾勾盯着张春，恨不得把这个小媳妇儿一口给吞了。

张春躲在孙有福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衣摆。

女人的直觉，已经让她意识到这些饿狼似的目光中带来的恶念。

李国东笑嘻嘻的看着孙有福，戏谑的说道：“孙有福，你知道为啥你老婆嫁到你家，好几年都没怀上吗？”

孙有福脸色变了变，嘀咕说：“你们管得着吗？”

不想他话音未落，李国东已经一步上前，揪住了他衣领：“你这个窝囊废，守着个年轻的小媳妇儿，却弄不大她的肚子，是你没那个本事知道不？”

孙有福没料到李国东说动手就动手，拼命想要摆脱，恼怒的说道：“李国东，你要干啥？我又没招你惹你。”

李国东嘿嘿一笑，抓得更紧：“你是没惹我，可你爹惹我了，到处说我手艺不行，害我丢了好几个活儿，少挣了不少钱。”

“那，那又不是我说的，你，你找我爹去。”孙有福结结巴巴说道。

“父债子偿。”李国东一把将孙有福推了出去。

杨瘸子和几个人一拥而上，把孙有福控制住。

李国东一步步走向张春，坏笑说道：“孙有福，你这个窝囊废，找你算账没意思，还是跟你媳妇儿算算吧。”

孙有福大惊失色，怒声说道：“李国东，你，你敢动她一下，我跟你拼命。”

张春见状，双手护胸，惊恐后退。

可她身后，还站着几个人，根本就没有退路。

李国东步步紧逼，到了张春面前，刺啦一声，就扯开了张春的衣襟。

杨瘸子等人，立刻欢呼一声。

张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李国东说道：“都愣着干啥，把她按住，咱们轮班上。”

众人早就迫不及待，扑上去把张春放倒。

韩老实见此情景，心跳如鼓，愣在原地。

李国东一面解腰带，一面扭头对他森然说道：“老韩，咋地？你光想着看热闹？别说我没警告你，你要是不一起干，以后别想在村里混了。”

韩老实打了个激灵，把心一横，就走了过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罄竹难书。

空旷的山林里，回荡的尽是张春痛苦的求救声，和孙有福悲愤的怒吼声。

十几个壮汉，轮班上阵，把张春折磨的死去活来，最后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像是一具尸体一样躺在潮湿的地面上。

孙有福也完全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地上捂脸痛哭。

李国东等人，却意犹未尽，稍作休息，再次对张春施暴。

时间在这疯狂的兽行中变得异常缓慢。

夜色里的龙旗山，都因此而发出叹息。

当旭日东升，山中升起了氤氲的雾气。

李国东等人，勾肩搭背，嬉笑下山，只留下孙有福这对筋疲力竭，伤心欲绝的夫妇。

回到村里，李国东交代：“昨晚的事情，谁要是敢出去，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众人都尝到了甜头，自然纷纷点头应是。

杨瘸子还打趣的说：“这下张春保准能怀上，就是不知道是我们谁的种。”

说完，还故意拍了拍韩老实的肩头：“要说最卖力气的，还是老韩，啧啧，真没看出来，平时老实巴交的，干起来这么猛。”

韩老实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众人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韩老实的老婆追问他昨晚干什么去了，他就扯谎说给李国东帮忙。

他老婆还揶揄的说：“平时你见着李国东跟耗子见了猫似的，现在咋跟他混一起了呢？”

韩老实哪敢多说，爬上炕倒头就睡。

接下来两天，他早出晚归，在村里四处乱转，打听孙有福两口的消息。

得知只有孙有福自己一个人回来，不见张春，他的心就悬到了嗓子眼儿，心说张春难道想不开在山上自杀了？还是那晚他们折腾的太狠，把她给弄死了？

这事儿要是万一被人知道报了警，恐怕非得把牢底坐穿不可。

忐忑不安中过去了两天，忽然听村里人说，失踪了四天的张春回家了。他悬着的心，才算是终于落了地。

不过还是有些担心，孙有福两口子把事儿说出去。那段时间，他白天心神不宁，魂不守舍，晚上噩梦连连，时常半夜惊醒。

转眼过去了一个多月，偶然间得知，张春居然怀上了身孕。

随着时间推移，夏去秋来，张春肚子大了，经常能看见她腆着大肚子在村里走动，对那晚的事情只字未提，他才算是彻底放心下来，日子也渐渐回归平常。

有时候偶尔回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他甚至还有些回味无穷。

…………

韩老实缓缓讲述着那年六月发生的事情，村民们听得群情激奋，有些妇女甚至脱掉鞋子朝他们砸过来，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韩老实几个人，都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雷正阳缓缓吐了口气，摇头说道：“你们这些混蛋，难道不知道国法吗？”

韩老实目光呆滞，苦笑说：“大错已成，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候，一个女人冲出人群，到了韩老实面前，噼里啪啦一通大耳光，哭喊着骂道：“韩老实，你这个王八蛋，你咋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儿？呜呜呜，你咋不去死呢？你咋不去死呢？”

随着这个女人跑出去，又有几个妇女也跳出人群，对着韩老实身边的那几个人打骂不停。

一时间，整个大棚里，都是妇女们痛苦难过的哭骂声。

其他的村民，也都纷纷摇头，对韩老实等人的行为不齿。

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哭骂声才渐渐平复。

马大胆深吸了口气，对雷正阳说道：“雷警官，说说后来的事情吧？”

雷正阳此刻，正蹲在木凳上抽着烟。

他把烟头掐灭，丢在地上，站起身看着龙旗村的村民们，半晌才说道：“张春怀孕第二年迟迟未生，杨瘸子知道事情蹊跷，一次和罗主任喝酒的时候，借着酒劲儿把那晚发生的事情说了。”

“罗主任听完之后，非常的震惊，知道事情严重，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报案。可转念又想，杨瘸子毕竟是他的侄子，一旦告发，必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于是他选择了沉默。唉，也许正是因为他的包庇，才导致后来龙旗村酿成的血案。”

“罗主任得知这件事之后，私底下找过张春，并且打算给她一些钱，让她绝对不能把此事宣扬出来。”

“张春并未接受他的钱，而是告诉了他一个更加让人不敢置信的事情……当然，这些都是不久前，罗主任亲口告诉他老伴儿陈大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