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讲述,让雷正阳和苏青柠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可以想象,当时田小凤的精神压力有多大。
可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
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往往会忽略掉潜在的危险。
尤其是,当你企图窥视的秘密就在眼前的那一刻。
苏青柠轻轻吁了口气,声音低沉的问:“田女士,你在高文钊的日记本里,又看到了什么?”
田小凤抿了抿嘴唇,娇美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恐来。
苏青柠并不着急,只是默默看着她。
雷正阳调整了下坐姿,觉得有些口渴,干脆端起旁边的纸杯,喝了一下口。
心里暗想:“看来我们把事情想得简单了,田小凤和高文钊,其中一个必然有问题。”
这时,田小凤开口说道:“日记本第四页上的内容比较多,我当时脑子很乱,一部分内容没有记清楚。不过其中关键的地方,还是印象深刻的。”
苏青柠点点头:“那说说看。”
田小凤嗯了声,蹙了蹙眉头。
…………
田小凤把钥匙放回到抽屉里,保持着和原来的位置一致。
确认无误之后,才再次拿起了日记本,轻轻的翻到了第四页。
‘我猜到了,你一定会打开保险柜的。可以理解,当一个人的好奇心达到顶点的时候,任何有危险的提醒都是没用的。’
‘当然,你不用过于担心,这样做对你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仅仅有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而已。’
“其实,相同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四次了。我知道,你肯定已经知道,关于在你之前四位秘书的传闻。’
‘不要害怕,她们并没有受到伤害,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她们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或者说,她们正在开始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当然,这并不是她们自愿的。只是因为,她们看到了我的秘密,为了保证这个秘密不会曝光,不得已做出的选择。’
看到这里,田小凤再次感觉到了遍体生寒。
很明显,高文钊在暗示她,她的结果会和先前那四位女秘书一样。
也许,很快她就会和另外四个人相见,也像她们一样,开始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只不过代价是,她将在所有人的认知中神秘消失。
她开始后悔,不应该去打开保险柜,不应该窥视高文钊的隐私。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已经没有了选择。
‘那晚,所见都是真实的,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不要误会,我所说的另外一个世界,其实是与你们所在的世界共存的,只不过层面不同罢了。’
“你看到的那种药剂,是维持人类形态的必须品。每个星期,都需要服用一瓶。否则,我就会露出本来的面目。’
‘你肯定认为,我不是人类吧?其实不然,我们的身体结构和生理特征,和人类完全是一样的。只不过外在的表现形式不一样而已。’
‘我们存在了很久,比你们存在的时间还要久远。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们不得不转移到另外一个层面去生活。只有这样,才能和你们和谐共存。’
田小凤此刻,很想高文钊出现在她面前,解释一下他所说的‘层面’是什么意思。
是另外一个维度,还是不为人知的空间。
可惜,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孤零零的一个人人。
没人解答她心中的疑惑。
于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看下去。
也许,后面的内容,会找到答案。
‘小田,基于一些条例,有些秘密我是无法现在告诉你的。不过你不必担心,等时间到了,你自然会了解这一切的。’
‘现在,我们需要一个约定,今晚你所见一切,都不能说出去,否则后果将会非常的严重。希望你能恪守这个约定,我同样也不希望看到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大概还有四十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要做好和亲人朋友分别的心理准备。时间一到,你就会像前面四个人一样,凭空消失,失去与这个层面的一切联系。’
‘再重申一次,不得泄露任何秘密,后果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到这里,第四页内容结束。
非但没有解开田小凤心中的疑惑,反而增加了更多的谜题。
田小凤坐在办公室里,足足发了半个多小时的呆。
午夜十二点,她将一切复原。
带着无边的迷茫和困惑离开了公司。
回家的路上,夜色下的大都市,都变得陌生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她都是处在一种浑浑噩噩中。
高文钊回来了。
她第一时间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高文钊的声音依然温和。
田小凤走进办公室,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拄着办公桌边缘,直勾勾看着高文钊,一字一顿的问:“高文钊,你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高文钊茫然的看着她,出了半天的神,才说道:“小田,你什么情况?感冒还没好?我被你的话说糊涂了。”
见他装傻充愣,田小凤怒火上涌:“高文钊,别装糊涂,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高文钊还是一副茫然样子,摇头说道:“小田,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他还不承认,田小凤用力一拍桌子:“你抽屉里的日记本里写的那些东西,还有那个保险柜里的试管药剂,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高文钊一摊手:“我抽屉里根本就没有日记本,那个保险柜里装的都是重要文件……小田,你发什么神经?”
“谁发神经?你把抽屉打开,日记本就在里面。”情况和田小凤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高文钊居然不承认。
高文钊愣了愣神,就无奈的说道:“好,我打开给你看。”
当下,从衣兜里掏出钥匙,把那个上锁的抽屉打开。
只见那抽屉里只有一块精美的男士手表,压根就没有日记本和什么梅花图案的钥匙。
田小凤一下子就愣住了。
高文钊不在的这几天,她可以百分百确认,没有人来过高文钊的办公室。每天下班,她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公司的门也是她上的锁。
可抽屉里的日记本和钥匙串怎么不见了呢?
见她发呆,高文钊就站起身,径直走到书架前,打开保险柜,指着里面说:“你过来看,里面放的都是文件,哪有你说的试管药剂?”
田小凤机械的转头,看向保险柜。
里面只有一叠厚厚的文件,根本就没有装着试管的盒子。
一时间,她彻底懵了。
怎么可能?
明明都是她亲眼所见。
日记本和试管药剂怎么都不见了呢?
难道,一切都是幻觉?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