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的死讯，是第三天才传到雅雯的耳朵里的。她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非常的震惊。我本以为，她会因为小孟的死而感觉到痛苦，甚至会大哭特哭。”

“可让人意外的是，她除了震惊之外，表现的非常冷静，甚至没有掉一滴眼泪。我知道，她心里头同样也恨死了小孟，只是她对小孟的始乱终弃，选择了沉默而已。”

“小孟的案子，当时非常轰动。听说他的父母为了找出凶手，不惜倾家荡产。警方也展开全面的调查，这场风波持续了半年之久。”

“不过我丝毫不担心，因为我计划的非常周密，准备的也很充足，警方永远都不会查到雅雯的头上。”

“我知道，当风波过后，他的案子，必定会束之高阁，无人问津。从此以后，我和雅雯，将带着甜甜，幸福的生活下去。”

小覃长长的吐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这就是小孟的事情，我已经全部交代清楚了。真是奇怪，原本这是我永远都不想说出来的秘密，可此刻说出来，人却忽然感觉到轻松了不少。也许，这就叫做释然吧。”

马连芳冷哼一声：“狗屁释然，不过是你自己找的心理安慰。”

小覃嘁了声：“马队，我声明一下，杀小孟，我可没有丝毫的负罪感，不存在心理安慰之说。”

马连芳翻了翻白眼。

雷正阳深深的看了小覃一眼，低声问涂文慧：“她这种状态，还会保持多久？”

涂文慧摸了摸下颌，小声说：“不好说，如果覃雅雯的第二人格选择一直存在的话，就没有时间限制。不过我有些担心，她的主人格会不会忽然醒过来。所以，还是尽快审讯，免得出现意外情况。”

雷正阳点点头，看向小覃：“小覃，既然已经交代了杀害小孟的过程，那么现在说说小建的案子吧？”

小覃调整了下坐姿，轻咳了声：“我有权利要求喝一杯水吗？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

“当然没问题。”雷正阳点头同意，给苏青柠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起身出去，拿了一瓶矿泉水回来。

小覃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砸吧嘴说：“现在感觉好多了。”

“开始吧。”雷正阳催促。

小覃想了想说：“小建是个意外，我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有和小孟一模一样的人存在。当他带着他老婆出现在画室里面的时候，我都被吓到了。太像了，不，准确的说，根本就是一个人。”

“当时的雅雯，也被吓到了。她以为，是小孟复活了。还好当时是大白天，要是换做晚上的时候，我和雅雯肯定会被吓晕过去。”

“额，对了，他居然还和小孟同名同姓，简直是不可思议。”

“雅雯给他们夫妻两人作画的时候，我就开始想，这个小建太可怕了，也许他就是小孟的化身，我必须得想办法干掉他才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可我对小建的情况了解的实在太少了，要怎么对他下手呢？”

“在我还没有对小孟采取行动的时候，你们却忽然冒了出来。当知道你们的身份之后，我立刻产生了警觉。尤其是你们有意无意当着雅雯的面提到了小孟，这种紧迫感就更加强烈了。我知道，你们盯上雅雯了。”

“呵呵，我可没胆量对两名刑警动手。我只能先按捺下来，等待机会出现。”

“还好，还好，你们也仅仅是对雅雯产生了怀疑，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过了几天，我开始觉得，不能再等了，只有把小建干掉，才能永除后患。”

“于是，我故技重施，先是确定小建和他老婆的生活习惯和每天的行动轨迹。然后选择了一个早晨，规避掉小区的所有监控，溜到了小建的家里。呵呵，她老婆每天早晨出去买早餐，都不会锁门，这给我制造了便利。”

“我走进他家的时候，小建还在睡懒觉。看着他熟睡的样子，让我想起那晚被我用乙醚迷倒的小孟。真的太可怕了，这个世界上，怎么有完全一样的人呢？”

“杀他的过程太简单了，一刀就扎进了他的心脏，他仅仅挣扎了几下，就死了。不过和四年前相比，我的时间并不充裕，我用最短的时间，清理了现场，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快速离开。”

“在小区门口，我和小建的老婆擦肩而过。当时我还挺紧张的，可显然这种紧张是多余的，她怎么知道我把他老公干掉了呢？哈哈，一切就是这么顺利。”

雷正阳和马连芳听到这里，飞快的对视了一眼。

后者拿起一个证物袋，透明的袋子里，装着一个同样通明的纽扣。

“小覃，你说你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么这颗纽扣你怎么解释？”马连芳冷声问。

小覃愣了愣，盯着证物袋里的纽扣端详了半天。

忽然砸吧了下嘴：“原来它在你们手里。怪不得找不到了呢。这是甜甜衣服上的扣子，我动手的前一天，从她衣服上掉下来了。当时雅雯没时间缝，就随手放在衣兜里了。真是失策，我怎么会把这颗纽扣遗落在现场呢？你们就是根据它，才确认我就是凶手的？”

马连芳嘴角抽搐了一下，其实这个纽扣在河阳分局和星瀚分局就检查过，上面除了孟建的血迹之外，并没有第二个人留下的痕迹。

不过此刻小覃已经承认了，就没必要说明。

马连芳把证物袋放下，淡淡说道：“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你已经承认小孟和小建都是你杀的，已经足够了。现在，交代一下郑帆的案子吧？”

小覃嘿嘿笑了两声：“郑帆？他比小孟还要渣，他这种人原本就不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少说废话，说正题。”马连芳恼怒呵斥。

小覃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雷正阳和苏青柠：“我知道，你们其实早就意识到，我会对郑帆下手了。可你们绝对没想到，我的行动会这么快，所以才错失了在现在抓住我的机会。不过不得不承认，你们的确是非常优秀的警察。”

雷正阳耸耸肩：“可惜，还是和你擦肩而过。”

小覃得意的笑了起来：“我向来对自己都非常的自信，而且我的心理素质非常的好，即便在国际贸易公司的大堂和你们撞了个正着，我仍旧很坦然的离开了。”

雷正阳不置可否，缓缓说道：“小覃，这些自卖自夸的话，就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了。正如马队所说，还是说正题吧。”

小覃很配合的点点头：“没问题，我发现陈述自己做过的事情，是件很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