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姐,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谢秋荣嘀咕了一句。
雷正阳冷冷看着他:“谢秋荣,你搞出这么多事情,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得到乔家的财产。只要乔广平死了,乔远又被你控制在手中,拿到乔家的财产,就会变得易如反掌。”
谢秋荣点点头:“你的猜测听起来还不错。”
说着,忽然看向涂文慧:“涂女士,你应该知道,想要通过精神控制一个人,是多么难的事情。”
涂文慧皱了皱眉头:“是的,至少我做不到。”
谢秋荣笑了笑,又转向雷正阳:“雷先生,我承认,我的确被那颗神奇的晶石影响了,可我并没有获得你所说的那种能力。”
雷正阳愣了愣,直视谢秋荣。
谢秋荣也不躲避,坦然的说道:“如果我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完全可以直接控制先生,让他把持有的股份都转给我就行了。”
雷正阳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之所以有此推测,完全是因为自从和闻展相识之后,接触到了太多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和各种离奇的事件。
是以在地下迷宫见到那块晶石的时候,就第一时间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万万没想到,此刻被谢秋荣否认了。
见他默不作声,谢秋荣叹口气:“当然,你的推测,距离真相已经很近了。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窥视乔家家产。可这无可厚非,乔广平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我牺牲了我自己的女儿给他换来的。如果他一直坚守承诺,我也不会心生怨念。可他却违背了当初的诺言,利用各种手段稀释我的股份,早晚有一天,会让我变得一无所有。”
苏青柠冷笑一声:“谢秋荣,你多大年纪了?就算把这亿万家产都给你,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你能带进棺材里?更可笑的是,你连后代都没有,拿到这些家产,也无人继承。”
苏青柠的讥讽,让谢秋荣的脸颊瞬间扭曲,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恶狠狠的看向苏青柠,一字一顿的说:“那又怎么样?这都是我应得的。”
苏青柠毫不畏惧他的眼神,嗤笑说道:“你不是自称视乔远如己出吗?你夺取了乔家的家产,乔远怎么办?说穿了,都是在给你的罪恶找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谢秋荣脸颊一阵抽搐,随即就嘿嘿笑了起来:“苏女士,我不和你逞口舌之快。”
苏青柠还要反唇相讥,雷正阳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沉声说道:“谢秋荣,你说你没有精神控制这种能力,那么乔远身上发生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谢秋荣眯缝起浑浊的眼睛,缓缓说道:“那个号码,来自地狱,接听的人,是谢欢,我的女儿。”
雷正阳几人,面面相觑。
谢秋荣吐了口气:“我本不相信这世上有神鬼,可自从我害死了我女儿之后,我才渐渐明白,这世上是真的有这样的存在。她经常来到我的梦里,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血淋淋的样子。她什么都不说,只是用临死前那种眼神看着我。”
“直到有一天,她忽然开口了,说她想要跟我说话,让我拨打她在地狱里的号码……十五个四!”
“可我,从来都没敢拨打过,我害怕听见她叫我。”
谢秋荣身子颤抖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雷正阳默默看着他。
他经历了很多离奇事件,其中不乏怪力乱神。
可真要说世上有鬼,他还是不能百分百相信的。
只能说,头上三尺有神明,可以不信,但是不可不敬!
此刻谢秋荣言之凿凿,让人不禁怀疑,真的是谢欢的冤魂不散,一直缠着他吗?
过了半晌,谢秋荣才恢复平静,缓缓舒了口气:“那晚,少爷的确做了噩梦,还说他依稀记得梦中的一组电话号码。可我问他具体是什么时候,他却又说不出来。于是我灵机一动,就模仿少爷的笔记,在纸上写了十五个四。”
“正如你所说,我把少爷带回我房间之后,就一直暗示他可以尝试拨打这个号码。我是想通过少爷试试,这个号码是否真的来自地狱。”
说着,他走到乔远身边,抬手按住他肩头:“少爷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最信任的人也是我。别看他二十几岁了,可从出生在富贵之家,从未涉足社会,根本就不懂人心险恶。加上对我的信任,自然而然就拨打了那个号码。”
他话音刚落,乔远忽然说:“荣叔,床上这个人怎么还不死?”
“别急,快了。”谢秋荣安抚说。
乔远点点头,自言自语说:“真期待和她的见面。”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你们所了解的了。少爷拨打了那个号码,居然真的有人接听了。少爷说,对方是个女孩儿,和她非常聊得来,他爱上了那个女孩儿。”
“我听到这些,感觉到毛骨悚然。一个根本就不可能拨通的号码,居然真的打通了,对方还是一个女孩儿……一个女孩儿,难道真的是她吗?”
“可少爷说,无论他怎么问,对方都不肯说出自己的名字,只说等见了面,自然就会知道。我问少爷,对方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见面。少爷却神神秘秘的说,对方不让他说出来。”
“当那晚,少爷扮成女鬼在庄园里出没,芳姐跑过来告诉我的时候,我顿时就知道,这一切肯定是那个电话里的女孩儿让少爷做的。”
谢秋荣摇摇头,嘀咕说道:“我想,那个女孩儿,肯定就是我女儿谢欢,她是来报复乔家父子的,是要把乔家闹得鸡犬不宁。”
“于是,我就想,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拿回我应得的一切呢?嘿嘿,你说的没错,是我给先生下的毒药,让他在痛苦中慢慢的死去。”
“至于少爷,他已经着魔了,着了我女儿的魔,只要先生死了,我女儿一定会助我一臂之力的。”
门口的宁青云终于忍不住骂道:“我草,老东西,我看真正着魔的是你才对?你他妈的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现在居然异想天开你女儿会助你一臂之力?脑袋被驴踢了多少下啊?”
苏青柠朝宁青云竖起了大拇指:“这正是我想说的。”
雷正阳看了看谢秋荣,又看了看乔远,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事情,依然还是谢秋荣的自述,而他们更像是听众。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一切,都变得魔幻了起来。
正在这时,床上的乔广平,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