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正阳无法确定覃雅雯就是杀害郑帆的凶手，星瀚分局的案子，他们也不方便插手，只能选择暂时收兵。

两人一路回到覃雅雯画室前，找了个胡同停好车，这才双双下车，去和小张会合。

见他们回来，小张就表情凝重的说：“雷哥，我先前在画室外面偷听了一阵子，可以确定，覃雅雯已经回来了。”

雷正阳瞄了一眼画室，微微皱眉，点头说道：“知道了，今晚不会再有什么动静，我们撤。”

小张愣愣看着他：“雷哥，就这么撤了？”

雷正阳吐了口气：“是，郑帆那边已经出事了，而且覃雅雯恰好在这个时间段离开了画室，她有充足的作案时间，可我们没有抓到现行，也没有证据，暂时拿她什么办法。”

“万一她今晚逃跑呢？”小张担心的说。

雷正阳嘴角一勾，摇头说道：“放心，她不会跑的，否则早就跑了。”

小张挠挠头，也猜不出雷正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从车里下来，雷正阳和苏青柠并肩向停车的胡同里走去。

“正阳，你有什么打算？明天一早，覃雅雯和小雨她们可就要出发了。”苏青柠问。

雷正阳眯了眯眼：“谈不上什么打算，不过我们肯定不能让覃雅雯就这么离开春江。”

苏青柠茫然的看着他。

雷正阳就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苏青柠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其实我还担心小雨单独跟她出去没准会有危险，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

雷正阳耸耸肩：“那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千万别整露馅了。”

苏青柠翻了翻白眼儿，没有搭理他。

………

马连芳非常的恼火。

郑帆在星瀚区，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非常受区里领导的重视，现在他被人在办公室里杀害了。

从监控录像上看，凶手极可能就是郑帆的秘书佳佳。

以他的经验分析，这起命案，十之八九跟男女感情纠葛有关。

更可气的时候，几天前，还发生了一起孟建命案。

到目前为止，连个眉目都没有。

短短几天，两起命案，他要是不能尽快破案，恐怕上级领导会严重怀疑他的办案能力。

可两起命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他根本没有头绪，怎么破案？

当然，郑帆的案子，目前唯一嫌疑人，就是其秘书佳佳。

至少让他有的放矢。

不等现场勘察完毕，他就已经下达了命令，务必在最短时间内锁定佳佳踪迹。

半个小时左右，国际贸易公司办公楼前，就已经来了几十辆警车。

除了分局刑警队的，还有各街道派出所的。

马连芳一声令下，全员开始展开调查搜索。

万万没想到，才过去一个小时，佳佳就找到了。

不过，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发现的地点就在国际贸易公司办公大楼后面一条偏僻的胡同里。

佳佳身上的衣物均被人剥下，赤果果的躺在冷风里。

她是被人勒死的，细长白皙的脖颈上留下的勒痕，已经表明了死因。

得到这个消息，马连芳彻底抓狂。

这么短的时间内，犯罪嫌疑人就遇害，说明凶手另有其人。

监控视频里的那个佳佳，摆明了就是凶手假扮的。

可凶手到底是谁呢？

郑帆的社会关系极其复杂，调查起来没个三五天恐怕根本就不会有结果。

正在马连芳焦头烂额之际，一个电话打进了他的手机。

“马队，报警中心刚刚接到一个陌生的报警电话，报警人声称，杀害郑帆的凶手，是一个叫覃雅雯的女人。”

电话是分局一个女警打过来的，不等马连芳开口，便先一步报告。

马连芳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忙不迭问：“报案人还说了什么？”

女警说道：“报案人说，这个叫覃雅雯的女人，是个画师，在春江有间画室，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嗯……报案的是男人还是女人？”马连芳问。

“是个男的，用的网络电话。”

“好，我知道了。”

马连芳挂断电话，做了一个深呼吸。

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忽然冒出一个报警的电话来，不但指出了凶手的姓名性别，甚至连凶手的职业都一清二楚，这事实在是太蹊跷了。

难道，报案的这个女人，就是凶手，她故意向警方发起挑衅？

还是报案人目睹了凶杀现场，却又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来历？

马连芳摇摇头，把这些杂乱的思绪尽数赶走。

立刻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老高，马上派人查一个叫覃雅雯的女人，她就在春江市，并且是一名画师，经营了一间画室。”

老高是星瀚分局刑警队副队长，跟马连芳已经搭档多年，两人之间早就形成了默契。

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回了一句收到，便挂了电话。

马连芳长吐了口气，朝郑帆的办公室里扫了两眼，心中暗忖：“凶手爬进办公室之后，足足有近二十分钟才出来，这期间她除了清理现场留下的痕迹之外，和郑帆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郑帆身上洒的那些饭菜汤汁，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有，郑帆明显是预感到有人要杀他，所以手边才留下了高尔夫球杆，那么是什么人向他发出的预警呢？”

凌晨四点钟。

现场工作完毕。

马连芳带队返回分局。

刚刚走进办公室，副队长老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马，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老高开门见山。

马连芳顿时大喜：“她在什么地方？”

“我正往那边赶，我现在把位置发给你，咱们到了覃雅雯画室会合。”

“好，我马上出发。”

马连芳收了线，马不停蹄，飞奔出了办公楼，上了警车。

老高把地址已经给他手机里。

拿出来一看，马连芳不禁皱起了眉头，忍不住骂道：“他妈的，怎么又是河阳区？”

虽然心里头犯嘀咕，还可是立刻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一路风驰电掣，到了老高所在的位置。

只见那是一个很小的门脸，卷帘门一放到底。

门上有块长条形的牌匾，上面用工整的美术字写着：雅雯画室。

画室对面的路边，停着一辆警车。

副队长老高，正叼着根烟等候。

马连芳把警车停在他旁边，开门跳下车，几步到了跟前。

“老高，就是这间？”

老高朝门上牌匾努努嘴：“太明显了，随便找人一问就打听到了。”

“这间画室的老板叫覃雅雯？”马连芳问。

“是，我详细打听过她的情况，她是个单身母亲，今年二十四岁，带着一个三岁半的女儿，曾经是春江美院的学生，不过中途辍学了。她社会关系很简单，很少和人来往，平时和女儿也都住在画室里。”老高说道。

马连芳盯着卷帘门皱了皱眉头：“她就没什么朋友吗？”

老高想了想说：“听说，有个姓唐的女人跟她来往比较密切。不过时间太短，我还没来得及调查这个唐姓女人的具体情况。老马，现在怎么搞，直接敲门抓人回去审讯吗？”

马连芳沉吟了片刻，才点头说道：“抓人还谈不上，请她回去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