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三人乘坐大客车，前往省城。

途中，李青牛就给雷正阳两人订了飞往春江市的机票。

他还要留下来去找高彩虹。

青牛村事件最后一步，就是要从王福林口中问出那块石头的下落。

当天晚上，雷正阳二人抵达春江市，各自回家，约好明日单位见。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雷正阳骑上他的电动车，风驰电掣来到了河阳分局。

敲开苏青柠办公室的门，发现一组几名成员都在。

苏青柠正埋头翻看着一份卷宗。

唐小雨向雷正阳招招手，捏着嗓子说：“雷哥，有事儿做了。”

雷正阳走到唐小雨跟前，挨着她坐下，同时向齐斌、王哲和周乐兵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看看这个。”唐小雨把一份文件递给雷正阳。

雷正阳接过来扫了一眼。

眉头顿时微微一皱。

这是一起命案的现场报告。

死者叫孙广喜，男性，四十四岁。

根据报告描述，孙广喜被人砍了三十五刀，刀刀要害，当场毙命。

地点就在河西区的步行街，时间是三天前傍晚时分。

当时围观者众多，凶手杀人之后并未逃走，被及时赶到的民警抓获。

看到这里，这起命案并没有丝毫奇特的地方。

可雷正阳继续看下去，脸色就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凶手，男性，四十六岁，姓洪名建国，春江人士，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已经在春江精神病院住院多年。

行凶前六个小时，他从春江市精神病院逃跑，没有去过任何地方，直到来到河阳区步行街，对孙广喜行凶。

除了文字报告，文件上还附有命案现场的照片。

死者孙广喜仰面躺在街头，浑身浴血，面部、胸部、腹部全都是刀伤，画面惨不忍睹。

凶器是一把德国产的不锈钢菜刀，从报告提供的照片看，菜刀已经卷刃，可见凶手当时杀人的决心。

雷正阳合上文件，低声说：“凶手不是已经抓住了吗？这案子一目了然，拿给我们看有什么用？”

唐小雨嘴角一勾，凑到雷正阳耳边：“据了解，死者孙广喜，也是一名精神病患者，也住在春江精神病院，半年前康复出院。而且，孙广喜和洪建国，曾经还是一个单位的同事……”

唐小雨正说着，苏青柠忽然咳嗽了一声：“还有一件更不可思议的事情，死者和凶手罹患精神疾病，也是在同一个时间段。十年前，白山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森林火灾，死者和凶手同是白山市消防中队的队员，他们一同前往火灾现场灭火。任务完成回来，他们就相继精神失常了。由家属接回，送到了春江精神病院。”

雷正阳听得瞠目结舌，啧啧的说：“怎么会巧合的这么离谱？”

苏青柠把手中的案宗放在一边，身子往椅子上一靠，不紧不慢的说：“赵队觉得这案子太过于蹊跷，就转给我们组了，让我们查明洪建国行凶的动机。”

雷正阳点点头。

周乐兵哼了声：“苏姐，这不明摆着看咱们太清闲，故意给我们找事儿干吗？正经的案子，都让赵队包揽了，把残羹剩饭甩给咱们，真是太缺德了。”

唐小雨白了他一眼：“小胖子，说话注意点，让赵队知道你背后骂他缺德，有你好果子吃。”

齐斌吐了口气说道：“咱们最近的确是太清闲了，有点事儿干总比无所事事强。这案子也不复杂，咱们随便查查就是了。”

王哲皱眉说道：“洪建国是严重的精神病患者，他杀人行凶也许根本就不需要动机。”

“王哥说的对，而且以他在精神病医院住院多年的情况，他恐怕根本不需要负任何的行事责任。照这个情况，我们就算查出什么，也是做无用功。”雷正阳十分赞同王哲的说法，当即说道。

苏青柠双手交叉在胸前，沉默半晌：“不管怎么样，既然是赵队交代下来的，我们就去调查调查，总要给他一个交代。”

略微停顿，她就看向雷正阳：“雷正阳，今天你和小雨跑一趟春江精神病院，了解一下洪建国和孙广喜在住院期间的情况。尤其是，他们之间是否曾经发生过矛盾。”

雷正阳和唐小雨同时点头：“没问题。”

“老齐，你和小胖去走访一下两人的家属。”苏青柠又吩咐道。

齐斌抻了个懒腰：“行啊，正好在市里转转。”

苏青柠白了他一眼，又转向王哲：“老王，你要多辛苦一下，出一趟差，去白山市消防中队，打听一下当年他们发病前后的情况。”

王哲抱着胳膊，嗡声说道：“可以，得给我报销车费。”

苏青柠摆摆手：“好了，去吧。”

当下，雷正阳等人，分头行动。

春江市精神病院，在春江市镇南区郊外，全面是春江市精神疾病治疗疗养中心。

这种地方，普通人向来都是避而远之。

雷正阳也是第一次来。

路上唐小雨还给他讲了好几段关于精神病院的恐怖传闻。

他自然是一笑了之，那里住的都是可怜人。

有句话说的好，大多数患有精神疾病的人，其实都是善良人，他们不愿意伤害别人，就只能折磨自己。

当然，这句话到底有几分值得参考，还有待商榷。

至于之所以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传闻，无非就是患者发病的时候，和寻常病人不一样罢了。

两人是跟苏青柠借的车，到了目的地。

唐小雨在门卫处出示了工作证，提出要见一下院长。

趁着这个空档，雷正阳快速的打量了一下这家精神病院。

表面上看，和普通的医院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第一眼就能看到门诊大楼，楼下停了不少车，应该是该院工作人员的。

后面还有几栋楼，不过被挡住了，看不到全貌。

院墙足有两三米的高度，上面还拉了铁丝网，这恐怕是和普通医院唯一不同的地方。

院内墙下，种植了大量的杨树。

正值深冬，树下落叶成堆，凭空多了几分萧索。

里面几乎看不到什么人走动，许是天气寒冷，无人愿意出来。

这和他在电视里看到的精神病院，倒是有些不一样。

门卫打了个电话，就对唐小雨说：“唐警官，我们丁院长在办公室等两位，待会儿有人过来带你们去。”

唐小雨点头答应，见雷正阳东张西望，就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雷哥，有什么好看的？”

雷正阳嘴角勾了勾，心中却暗忖：“这医院围着高墙，上面还拉了铁丝，而且看上去管理的非常严格，洪建国是怎么逃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