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正阳把车开得快要飞起来了。

一路风驰电掣，终于赶到了春江国际贸易公司办公楼前。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透过车窗，朝外面扫视了一眼。

没看见苏青柠的车，她居然还没赶到？

雷正阳挑了挑眉头。

取出手机，正准备给苏青柠致电。

就在这时，一辆越野车，在他车旁戛然而止。

苏青柠到了。

两人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眼。

很默契的同时开门下车。

“我路上给郑帆打电话，可一直都没人接听。”

苏青柠说道。

雷正阳点点头：“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并肩向办公楼跑了过去。

刚一进门，就被一名保安给拦了下来。

“我们是警察，找郑帆。”

雷正阳立刻掏出警官证，表明来意。

保安愣了愣，仔细看了一眼雷正阳的证件。

就说：“郑总的办公室在八楼，你们有预约吗？”

雷正阳不耐烦的说：“少废话，别挡路。”

说完，推开保安，给苏青柠使了个眼神，两人直奔电梯。

按下按键。

只见指示灯上显示，电梯正在下行。

两人对视了一眼。

“有人下来。”苏青柠低声说。

雷正阳皱了皱眉头。

叮！

电梯抵达一层，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职业裙装的女人。

她低着头，下颌抵着胸口。

从雷正阳和苏青柠两人之间走了过去。

就听刚刚查看他们工作证的保安大声说：“佳佳，才下班？”

雷正阳和苏青柠并肩进了电梯。

按下八楼的键子，电梯门缓缓关闭。

苏青柠嘀咕说：“刚才那个女人有点奇怪，走路还把头低得这么低，像是受气包似的。”

“没准被领导训了。”雷正阳随口说道。

苏青柠嗤了声：“都快半夜了，哪还有领导上班的？依我看，肯定是被迫加班导致的。”

雷正阳耸耸肩，不置可否。

说话功夫，已经到了八楼。

从电梯里出来。

两人置身在一条长达百米的走廊里。

两侧都是一间间办公室。

门牌上写着各个职位名称。

每间办公室的门，都关闭着。

只有走廊尽头那一间，门是开着的，还有灯光透出来。

“那间应该就是郑帆的办公室。”

苏青柠说道。

雷正阳嗯了声。

虽然距离很远，可他仍然一眼就看见，那间开着门的办公室门口地面上，有一摊黑色的液体，特别的扎眼。

直觉告诉他，那应该是一滩血。

两人也不多说，快步走了过去。

到了门口，看见地上的血迹。

均是眉头一皱。

抬头向办公室里一看，两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靠在办公桌前，胸口插着一把刀子。

鲜血，已经把衣服染红了大片。

苏青柠一跺脚：“完了，完了，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雷正阳吐了口气，掏出手机报警。

两人经验丰富，自然不会冒然走进现场，留在走廊里，等待警方的到来。

雷正阳仰头看了一眼走廊天花板的边角，沉声说道：“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而且还都在正常运行中，待会儿警方到了，可以先调取监控，看看刚刚发生了什么。”

苏青柠沮丧的说：“我们要是再早一点，说不定就能撞个正着，郑帆也不会遇害。”

雷正阳沉默不语。

心中却暗自思索：“凶手真的是覃雅雯吗？她是怎么潜入办公大楼杀害郑帆的呢？郑帆是一个成年男人，她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轻易把人给杀了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他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说道：“青柠，还记得我们刚刚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女人吗？”

苏青柠愣了愣：“那个低头走路的女人？”

“没错。”雷正阳点头。

“我听那个保安叫她佳佳。”苏青柠说道。

雷正阳挑了挑眉头，沉吟说道：“我们上楼，她下楼，而且还低着头走路，这说明她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脸……难道，她就是凶手？”

说到这里，他立刻说道：“青柠，你留在这里等警方过来。”

不等苏青柠回应，他拔腿就往电梯方向飞奔过去。

如果那个女人就是凶手，那么他们刚才岂不是与凶手擦肩而过？

即便不是，说不定她也听见或者看见了什么。

是以，必须要马上追上她。

雷正阳一口气到达了楼下。

先前那个保安，正无聊坐在门口一把椅子上玩着手机。

见雷正阳一个人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警官，这么快就跟郑总聊完了？”

雷正阳几步到了他面前，飞快问：“我问你，刚才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个女人是谁？她去哪儿了？”

“额，她是郑总的秘书佳佳，应该是回家了吧？”

“她有车吗？”

“没有，她上下班都是坐公交车的。”

“最近的站点是哪个？”

“额，这个点，哪还有公交车了，没准佳佳打车走的。”

“……”

雷正阳丢下保安，夺门而出。

到了办公楼外。

他环顾四周。

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定了定神，缓缓吐了口气。

心中懊恼的想：“前后不过几分钟，就让对方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真是失策。”

略微犹豫，他就又快步返回。

一把抓住保安的胳膊：“你有佳佳的联系方式吗？”

保安翻了翻白眼儿：“人家是郑总的秘书，平时跟她打招呼人家都不搭理我，我哪有她联系方式？你要是想找她，问郑总去啊！”

雷正阳哼了声，松开手。

随即又问：“你们公司的监控室在哪里？现在有人值班吗？”

“监控室在那边，肯定有人值班。”

保安朝一楼左侧的走廊努努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雷正阳也不理会对方什么表情，大步流星朝左边的走廊走去。

只听保安在后面大声喊：“你去了也白搭，没有领导同意，你啥也看不到。”

雷正阳脚步一滞。

随即自嘲一笑，暗忖自己今晚有些太急了。

一切，当然还是等到警方到了再说。

一念及此，他又返了回来。

把保安那把椅子拖了过来，一屁股坐下。

掏出手机，拨通小张的电话。

保安见他把自己椅子给抢了，就恼怒的说：“警察了不起啊？”

雷正阳没空理会。

很快电话接通。

“小张，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雷哥，那孩子睡得跟死猪似的，还没醒。”

“好，这样，你马上从画室出去，找个地藏身，切记还我们留下的痕迹都处理掉。”

“明白，雷哥。”

“注意安全，不要被人发现。”

“好的。”

雷正阳挂断电话，掏出一根烟点燃，视线透大门，看向外面。

心中暗想：“那个佳佳，是她本人，还是覃雅雯伪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