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林，你真是一个疯子。”

在王福林停顿之际，苏青柠忍不住说道。

王福林嘿嘿笑：“那又咋地？我就是疯了，我就是着魔了，只要能让小雪活过来，我就算是变成魔鬼也心甘情愿。”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这个垂垂老矣的村主任，因为痛失女儿，已经把自己变成了非人。

可悲可怜的同时，又让人可恶可恨。

李青牛无意识的摆摆手：“接着说下去吧，我们要知道全部。”

王福林嘴角掀起，露出邪魅笑容，脸上的皱纹，堆积成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有一天，我忽然发现，洼地的中间，长出了一颗红色的树苗。我知道，一定是那颗种子长出来的。”

“我爬到地下，发现密室上方，出现了很多树根，上面也很多的裂缝，那些女人们被树根带到了裂缝的上面，原来那上面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空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山洞似的。”

“仅仅过去了一个多月，小树苗就长大了，我从来没见过，一棵树居然可以长得那么快。它看上去，就像是一颗巨大的蘑菇。”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棵树长大的同时，那个通往地下密室的地洞，也被树根占据了，我再也爬不到地下看小雪了。”

“呜呜呜，那时候，我以为失败了，我一下子就绝望了，所有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

王福林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可仅仅过了几声，又猛的哈哈大笑：“我错了，我错了，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有了新发现，只要把我的血抹在树干上，那大树就会把我女儿送出来和我相聚……虽然我不能像她小时候那样抱着她，可只要能够远远看着她，我心里头就高兴。”

“好好好，我需要更多的女人，让我的小雪复活。我从大树上磨下来树皮的粉末，只要把它们点燃，产生的烟，就能够把人放倒……”

“不不不，这不完全对，它只能放倒男人……而女人闻到，就会像着了魔似的，自己去找那棵树。”

“哈哈，事情变得简单了，我只要找机会点燃那些粉末就可以了。其余的事情，我只要看着它发生就好了。”

“还有，我想到，也许年轻的女人，对复活我的小雪更有效果。那还想啥，村里所有年轻的女人，都将成为小雪的饲料……”

他时而哽咽痛哭，时而放声大笑，脸上写满了疯狂，双眼闪烁着妖异的光彩，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浑身发冷，毛发竖立。

即便是李青牛，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连连倒吸着凉气。

王福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微不可闻，只能看到他嘴唇快速蠕动着，他在自言自语，以一种无人可以听见的方式。

雷正阳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情形，怒声喝道：“够了，够了，王福林，你入魔了。”

王福林戛然而止，脸颊在疯狂的抽搐着，

面部每一块肌肉，仿佛都失去了控制，正在各行其是。

他的脸，在不断的扭曲着。

那些纵横的皱纹，有些舒展开来，有些挤在一起，使他的五官受到拉扯，狰狞可怖。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苏青柠悄悄握住了雷正阳的手，身子瑟瑟发抖。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王福林忽然长长吐了口气，声音沙哑的说：“我已经说出了你们想知道的一切，现在能告诉我是谁祸害了小雪吧？”

高彩虹向李青牛投去询问的目光，后者机械的点点头。

“王福林，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已经锁定了其中一个人，他就是青牛村的张二虎……”

“张……二……虎……”王福林一字一顿念叨着：“我早就该想到是他，这个王八蛋，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他早就对小雪不怀好意了……”

高彩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王福林，我们猜测，王二虎此刻恐怕已经不在青牛村了，也许他逃进了大山里，想要找到他将会非常的困难。但是你放心，天亮之后，我就会返回县里，联系当地的警方，调派人手搜山，一定会把他找出来，给你一个交代。”

“当然，你所做的事情，已经触犯了国家的法律，你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你家里发生的事情的确令人同情和叹息，但这不是伤害那么多女性的理由，她们是无辜的。”

王福林对高彩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不断念叨张二虎的名字，像是生怕随时会忘记，必须要深深刻到骨子里去。

雷正阳见状，低声说：“高副市长，我看王福林的状态，恐怕已经完全失常了，对他说再多的话，也没有任何意义。”

高彩虹无奈的耸耸肩，问李青牛：“李先生，王福林、山魈还有这具木化尸体，怎么处理？”

李青牛眯了眯眼睛，沉吟说道：“我做不了决定，这里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常人的认知，我必须向李先生请示才行。”

高彩虹皱了皱眉头：“可是这里没有信号，村委会的电话线又被人剪断了，我们无法跟外界取得联系，除非派人去县里一趟请求支援。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怎么着也得等天亮才能出发。”

李青牛想了想，就看向刘金龙：“刘金龙，你们村里，平时去县里，都使用什么交通工具？”

“驴车，马车，有时候也走路。”刘金龙说道。

李青牛点点头：“好，你找村里几个胆子大敢走夜路的，再借一辆驴车，我们必须得马上派人出去。”

刘金龙犹豫了一下，看看身边几个村民，就说道：“不用找了，就我们几个去，我家也有驴车。就是，我们去了县里找谁啊？人家也不能信我们啊？”

李青牛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高彩虹：“高副市长，恐怕只能你亲自跟着去一趟了。只有你，能调动大批的警力。”

高彩虹担心的看了一眼窗外，嘴唇有些哆嗦，瑟瑟的说：“李先生，不差这几个小时，要不然还是……”

李青牛嘿了声：“不用担心，我会陪你一起去。”

高彩虹顿时长长吐了口气：“那好吧。”

刘金龙见他们商量好，就起身说道：“我回去牵驴，再跟我老婆交代一声，一会儿就回来。”

其他几名村民，也各自说要回家打个招呼。

刘金龙等人离去，李青牛就正色说道：“雷正阳，我陪高副市长去县里请兵，青牛村这里就交给你了。不论发生什么情况，绝对不能让王福林和山魈逃走。另外，也要看好这具木化的尸体。”

雷正阳肃然说道：“放心，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