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燕长吐了口气,眼睛直视前方,悠悠说道:“也许是我命不该绝,那晚我侥幸没有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公路上安静的可怕,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不见了,只有公路上那些刀剑留下的裂痕,能证明那一切的的确确是发生过的。”
“我忍着伤痛,一直走到天亮,才碰到一位好心的司机,他把我送到最近城市的医院,接受了治疗。”
“在医院的那些天,我时刻关注着社会上的新闻,想要从中获得一些那晚发生的事情的蛛丝马迹。”
“可什么都没有,它们被人抹除掉了,那一晚的事情,没人知道。”
白燕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我再次见到韦东峡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那是在他家的门口,冷不丁碰见,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可马上就露出惊喜之色,我示意他不要声张,免得被家里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找了家咖啡厅,聊了很久,我也借此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呵呵,当然,其实前面我讲述的一切,已经带着韦东峡的视角了,这样比较让人容易理解当时的情况。”
她说到这里的,有个画外音响起:“白女士,接着说,后面的故事肯定还会非常长。”
白燕朝画面外看了眼,点点头,脸上露出沉思之色,半晌才说道:“后来……”
…………
啵~~
天空中的金光尽数消失,韦东峡终于看清,金光来自那具古尸。
此刻光芒回到尸体当中,原本栩栩如生的古尸瞬间枯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摔得粉碎。
那小团金光似乎感觉到不妥,朝着古尸飞去,围着一地的碎末滴溜溜乱转,光芒时强时弱,很快就变得暗淡了下来。
过了片刻,小团金光猛然弹跳而起,居然直接朝着韦东峡这边而来。
韦东峡只是恢复了一点知觉,死神的镰刀还悬在他头上,全身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那小团金光朝着自己飞来,也只有着急的份儿。
不过马上就释然了,都到了这步田地,离死一步之遥,那金光飞来有怎样?到不了早死早脱生。
想到这里,他的心绪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口中含糊念叨:“妈,对不起了,儿子回不去了。雪钧,白阿姨让我交给你的东西,我恐怕做不到了,抱歉。”
那小团金光飞到韦东峡身前,围着光盾打转,便猛的撞击起来。
光盾在金光撞击之下,不断变幻形状,坚持了几分钟,就啵的一声,溃散成无数蓝色光斑,星星点点,十分美丽。
刚刚白燕交给韦东峡的玉坠,在其掌心里化为粉末。
金光像是有了生命似的,落在他胸口剑伤上,开始拼命往里钻。
韦东峡浑身猛的一震,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胸前伤口被光团硬生生撕裂,直到足够它钻进去为止。
紧接着,金色光团一闪,钻了进去。
啊!
韦东峡终于发出一声惊叫,呼的坐了起来,满脸茫然。
低头看去,身上的所有伤口,竟然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胸口的剑伤,都能够看到新生的肉芽在不停蠕动交织,让人头皮头皮发麻。
“我……我竟然死而复生?”韦东峡不敢置信,这一晚所闻所见太多了,可是都没有这一件离奇到不可思议的。
濒死之际又活了过来,不身上的伤口居然自动合闭,神奇到无以复加。
这时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听一老者嘿嘿的笑道:“小伙子,你这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差呢?”
韦东峡心头一跳,这个声音他先前听过,正是先前站在车厢顶上的老者之一,名叫于真。
顿时他感觉到遍体生寒,刚刚从死亡边缘回来,就被这个老东西盯上,依照对方先前的手段,这又是必死之境。
韦东峡强压心头狂跳,慢慢爬起,与对方相对而立。
于真站在五六步之外,衣衫褴褛,十分狼狈。
脸上写满得意和兴奋,一双眼睛不断的在他身上打转。
“你……你要干什么?”韦东峡被对方看得毛骨悚然,声音发颤。
于真嘿嘿笑:“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配合一下,待我老人家取出你体内的金丹,便放你回家。”
对方一脸不怀好意,韦东峡肯定不会相信他的鬼话,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心中盘算着如何脱身。
同时暗忖,刚才钻进自己身体当中的那团金光原来是一颗金丹。
虽然金丹之说虚无缥缈,可今晚一番经历,彻底打破了他的三观。
若是以此推断,这些飞来飞去的能人,那就可以归纳到修仙者之列了。
这一切听起来匪夷所思,可事实摆在面前,不容不信。
好在自己运气够好,在这样混乱的情形之下仍旧能够活命,还意外获得了修士们梦寐以求的金丹,但是看伤口自动愈合的能力,就足以叫人兴奋不已了。
恐怕除此之外,还有更多叫人意想不到的功能。
只是眼下还是摆脱这个叫做于真的老者为妙。
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如果对方只是个普通老者,他大可以一顿拳脚将其制服,逃之夭夭。
但很明显,对方哪里是拳脚可以对付的,光是其挥手便可以发出刀剑光芒的神通,就足以将他碎尸万段。
“到底该怎么办?”韦东峡大脑飞快转动,心急如焚。
于真早就没了耐心,一只手掌缓缓抬起,上面冒出青色光芒,吞吐闪烁,杀气腾腾:“小子,你若配合,一切都好说。否则,我只好剖开你的胸膛,拿取金丹了。”
于真嘴上这么说,却不敢上前半步。
韦东峡心中一动,他和于真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对方光说不练,显然是有所忌惮?
能够让对方忌惮,自然不是他,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怕的是他体内的那颗金丹。
先前金丹发威,所向披靡,对方能够侥幸活命,已属万幸,自然不敢再冒险。
想通此节,韦东峡壮着胆子,硬着头皮,故作镇定,露出淡然神色:“你可以试试。”
于真神色一滞,没有料到韦东峡会如此说,一时间有些失措,对方如此淡定,难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和金丹产生沟通了不成?
于真被韦东峡淡定唬住,不敢有所动作。
韦东峡暗喜,真让他才对了,于真对钻进其体内的金丹十分忌惮。
一时间,两人在草丛中僵持起来。
夜色更加深沉,雨势更大,同时还伴随着呼啸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