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张明就要被蔡鹏举掐死。
崔思露慌乱之下,忽然看见了茶几上的美工刀。
那是先前用来裁开邮件的刀子。
她立刻一把抓了过来,仅仅是一下,就将蔡鹏举一侧的脖子划开了。
此刻,蔡鹏举捂着脖子,扭头看着他。
鲜血正从指缝里飞溅出来。
崔思露是一名护士,见此情景,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只有划开了脖子上的动脉,鲜血才会被血管内的压强瞬间喷出来,别说是用手捂着,就算是是纱布都无济于事。
蔡鹏举只是一瞬间,脸上就已经没了血色,他断断续续的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你们没安好心,亏我信了你们的话……”
话未说完,便一下子栽倒在地。
捂着脖子的手,也软软的耷拉了下来。
脖子上,长长的口子,暗红色的血,如同喷泉一样。
张明也被吓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狼狈的爬到远处,惊恐的看着不断抽搐的蔡鹏举,结结巴巴的说:“崔思露,你杀,你杀人了,你真的杀人了。”
崔思露还保持着握裁纸刀的姿势。
她喃喃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都是为了救你,才,才……我根本就不想杀他……我们明明说好的,要好聚好散,怎么会变成这样?呜呜呜,怎么会变成这样?对对对,是那封信,是那封信,都是它害了我们……”
“信?信呢?”张明眼睛一亮,立刻爬到蔡鹏举身边,去找那封信。
终于,在血泊中,他找到了那封信。
哆哆嗦嗦拿到面前,飞快的看着,不停的咽着吐沫:“露露,露露,不要慌,我们要冷静,我们要冷静……你看,你看,这信上已经教了我们该怎么善后……别愣着,快点过来……”
张明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遍又一遍看着那已经被蔡鹏举的血染红的信。
崔思露打了个激灵,一下子从惊慌中回过神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人已经杀了,她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把这一切都掩盖过去。
张明说的没错,那封信上,已经详细教他们该如何做了。
她踉踉跄跄走到张明跟前,头挨着头,肩并着肩,把信上的每一个字,都烂记于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蔡鹏举已经没了任何动静。
张明爬过去试探了他的鼻息,低声说道:“这么快就咽气了,也好也好,免得遭罪。”
“张明,我去给你拿衣服,你身上都是血。”崔思露干巴巴的说。
“对对对,我有几套衣服在你这里。你快点找出来,我马上出去买工具。”张明连连点头。
崔思露连滚带爬冲进卧室,手忙脚乱找到了张明的衣服。
张明把血衣脱下来,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又去卫生间洗掉手上脸上的血迹,走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冷静了下来。
“露露,你尽快处理掉地面上的血迹,我很快就回来。”张明说道。
崔思露抓住他的手,担心的问:“张明,你不会丢下我自己逃跑吧?”
张明捧起她的脸,狠狠在她嘴上亲了口:“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抓紧时间处理。”
说完,急匆匆而去。
崔思露不敢耽搁时间,找来工具,处理地面茶几沙发上的血迹。
时而,她瞥一眼蔡鹏举的尸体,只觉得此刻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心里头不断念叨着:“一切都会好的,噩梦总会醒过来的。”
一个小时后,张明回来了。
他带来了一台手电锯、家用绞肉机、塑料雨衣、黑色方便袋,以及几把手术刀。
两人合力把蔡鹏举抬进卫生间,将其衣物尽数褪去。
各自穿上雨衣,张明就拿起手电锯,开始分尸。
先是将蔡鹏举的头部、手脚切掉,紧接着才是四肢。
崔思露负责不断冲洗地板砖上的血迹。
两人极有默契,配合的天衣无缝。
很快,蔡鹏举就变成了一根人棍。
张明又让崔思露去厨房拿来尖刀,将蔡鹏举的肉尽数剔除,用绞肉机绞碎,装入黑色方便袋中。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卫生间里,只剩下一副森森的白骨。
张明拿出手术刀递给崔思露:“信上说,把脸皮剥下来,你经常参与外科手术,比我有经验,你来做。”
崔思露没有丝毫的犹豫,接过手术刀,仔细的将蔡鹏举的面皮切了下来。
张明坐在卫生间的一角,点燃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几口说:“信上说,让我们尽快把肉和骨头处理掉,把人头丢到附近的厕所里。这样一来,可以迷惑警方的视线。”
“你打算怎么处理掉这些肉?冲入下水道怎么样?”崔思露问。
张明摇摇头:“不行,一个人一百多斤的肉,一股脑冲进下水道,很容易就会被发现。还记得去年国内发生过一起杀妻案,凶手就是把他老婆的肉丢进了化粪池里,结果警方把整个化粪池都清理了出来,把那些肉末一点点都分离了出来。”
“那怎么办是好?”崔思露郁闷的问。
张明嘿嘿笑了起来:“刚才我回来的路上,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可以把这些骨肉和肉,都拿去喂我家的猪。猪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我家养猪场有上千头猪,分分钟就把这一百多斤肉和骨头消灭的一干二净。”
崔思露咽了口吐沫,啧啧的说:“亏你想得出来。”
张明扫了一眼卫生间里大大小小十几个黑色方便袋:“我打算分成两晚搞定,一部分得暂时留在你这里。”
“没问题。”崔思露点头。
两人商量完毕,便开始行动。
崔思露对附属二院和职工楼小区的环境了如指掌,哪里有监控,哪里是死角一清二楚。
张明带着五六个方便袋,骑着崔思露的电动摩托车去自家猪场。
崔思露怎将人头丢到了公厕里。
早上五点半,两人通了一次电话,各自报了平安。
早上七点五十分,崔思露准时到单位上班。
不但表现如常,还有意无意告诉同事,昨晚她和张明在外面闲逛到半夜才回家,尽量在时间上制造迷雾。
其实,压根就没人在意她和张明去了什么地方。
二十九日晚上,张明将剩余的肉和骨头带走。
只留下了蔡鹏举的双脚和双手。
这一点,是那封信上刻意强调过的。
原因是什么,他们没有心思深究。
只想着能够逃避警方的嫌疑,就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