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正阳的计划得逞。

马连芳邀请他们出手相助。

苏青柠立刻放下了饭盒，拿了纸巾擦了下嘴角的油渍说道：“谢谢马队对我们的信任，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协助你破案的。”

马连芳愣了愣，深深的看了苏青柠一眼，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状。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感情这都是你们设下的局，让我往里面钻啊！”

苏青柠莞尔一笑：“马队，看你说的，大家都是同行，我们怎么会设局呢？”

这种事情，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马连芳哼了声：“你们少来这套，真当我傻子吗？昨晚那个报案人，肯定也是你们找的。故意让我找到唐小雨，又从唐小雨嘴里得知你们早就对覃雅雯展开调查了。嘿嘿，真有你们的。”

苏青柠还要解释，雷正阳就用眼神制止，笑着说道：“马队，是否设局并不重要。当务之急，是我们必须查清楚覃雅雯是不是杀害郑帆的凶手。把案子破了，才是真格的。”

马连芳此刻也是无奈，明知道上了雷正阳和苏青柠的当，可案子摆在这里，对方手中肯定掌握了很多线索，他也必须借助他们的力量，才能揪出凶手。此刻跟他们计较是不是设局，根本就毫无意义。

想通此节，他只得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那我们互通有无，商量一下案情吧。”

雷正阳说道：“马队，我觉得，应该先找到郑帆的秘书佳佳，确认昨晚进郑帆办公室的，是不是她本人……”

他话音刚落，马连芳就摇头说道：“没法儿问了，我们今天凌晨的时候，找到了佳佳的尸体，就在国际贸易办公大楼后面的一条胡同里，是被人勒死的。”

雷正阳和苏青柠都是一愣，这一条信息他们可不知道。

前者眉头紧皱，沉吟说道：“那佳佳遇害的现场，有什么发现吗？”

马连芳苦笑说道：“凶手非常的狡猾，不但规避了监控头，在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从这一点上看，凶手绝对是个老手，经验非常的丰富。”

略微停顿，叹了口气说：“覃雅雯我们已经抓回来了，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绝对不像是杀人成性的人。”

“马队，凶手不会把把自己是杀人犯写在脸上，也许她非常擅长伪装，故意装出无辜的样子。”苏青柠说道。

“苏警官，你们不是早就盯上覃雅雯了吗？把你们掌握的线索分享一下吧。”马连芳说道。

苏青柠和雷正阳对视了一眼，就把他们了解到的情况，以及和覃雅雯几次接触，还有昨晚覃雅雯离开画室的事情统统说了一遍。

马连芳听得十分认真，等苏青柠说完，他抱着胳膊沉吟说道：“这么说，覃雅雯具备作案时间，而且孟建的案子，也极可能跟她有关联，我们是否可以把两起案子并案调查呢？”

苏青柠想了想说：“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覃雅雯就是凶手，但是你今天审讯的时候，她谎称昨晚九点至十一点是和唐小雨待在一起的，我想唐小雨已经否认了这一点。我觉得，我们应该先从这一点切入。至于并案，并不着急。”

马连芳思索片刻，便说道：“也对，那我们现在提审覃雅雯？两位可以一起参加。”

雷正阳两人当即点头同意。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到了必须和覃雅雯对峙的时候。

破案这种事，有时候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往往审讯嫌疑人，和对方正面交锋也是一种选择。

纵观中外，有很多案子，都是在先获得嫌疑人的口供之后，再逐一进行确凿事实真相，最后达到线索链闭合的结果。

马连芳见两人同意，便马上安排审讯事宜。

…………

春江市各区分局的结构都大同小异。

星瀚分局的审讯室亦是如此。

雷正阳三人走进审讯室的时候。

覃雅雯正低着头坐在审讯椅上，看上去非常的安静。

听见有人进来，她第一时间抬起头。

当看见雷正阳和苏青柠的一刻，先是愣了愣，随即就满脸惊喜：“雷警官，苏警官，求求你们，跟他们说说，我真的没杀人，我不能被一直关在这里啊！甜甜还没人照顾呢。”

说着，眼泪已经在眼圈里打起了转，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雷正阳两人都没有出声，而是跟在马连芳身后坐了下来。

马连芳沉着脸，冷声说道：“覃雅雯，具体的情况，之前的审讯中，我已经告知你了。你女儿我们也带回来，现在由我的同事代为照顾，你尽管放心。”

覃雅雯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说：“马队长，你们冤枉我了，我真的没杀人，我女儿那么小，我怎么会去干这种犯法的事情呢？”

马连芳一拍桌子：“覃雅雯，你别在这装可怜。我问你，你之前交代说，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是和唐小雨在一起的对吧？”

覃雅雯连连点头说：“对，我和小雨商量今天旅游的事情，小雨可以替我作证的。”

雷正阳和苏青柠一直都在观察着覃雅雯细微的表情变化。

此刻听她说昨晚和唐小雨在一起的时候，覃雅雯眼神清澈，一点都没有说谎的迹象。

两人都是微微一怔。

他们都是审讯高手，经验丰富老道。

不管是心理素质多么好的嫌疑人，只要说谎的时候，都能从脸上和眼中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出端倪来。

可覃雅雯身上，却一点迹象都没有。

见此情形，两人心中都是一怔，暗忖难道覃雅雯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或者是懂得自我催眠，把自己做过的事情选择性失忆？

马连芳嘿嘿笑了起来：“覃雅雯，很遗憾，我们已经把唐小雨找来，她百分百确定，昨晚压根就没和你在一起，也没见过你。你怎么解释？”

覃雅雯顿时呆住了，喃喃说道：“小雨怎么会这么说？怎么会这么说？明明昨晚我们在一起研究今天都有带什么东西的！”

马连芳怒声说道：“别来这一套，老实交代，昨晚九点到十一点这个时间段，你去了哪里，都干了什么？”

覃雅雯却充耳不闻，继续嘀咕自语。

雷正阳挑了挑眉头，给马连芳使了个眼色，便缓缓说道：“雅雯，实不相瞒，这两天我们一直都在你画室附近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昨晚八点多的时候，我们进过你的画室，当时你并不在，画室里只有熟睡的甜甜。直到夜里十一点前后，你才返回画室。”

略微停顿，他继续说道：“雅雯，小雨已经否认昨晚和你在一起，你必须要解释清楚，昨晚这个时间段，你到底在什么地方，而且还需要你找出相关的证明人，否则我们真的无法帮你。”

覃雅雯眼泪汪汪的看着雷正阳，哭着说道：“雷警官，我真的没说谎，我真的没说谎啊！”

雷正阳叹口气：“好，那这个问题先放一边。假设你真的去找唐小雨了，那你为什么不从正门走出去，而且还给甜甜喂了安眠药？”

覃雅雯嘴唇哆嗦了一下，支吾说道：“我，我，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雷正阳眉头一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