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得,死!”
客厅笼罩在妖异的红色光芒当中。
阴恻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雷正阳和姜皖鱼浑身一震,眼中露出迷茫之色,仿佛在一瞬间灵魂都被抽离了躯体。
那把血红色的纸伞,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雷正阳低头一看,手中竟然多了一根长长的扇骨。
心头骤然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
这个念头驱使他迫不及待,想要将伞骨刺入人的身体里。
他机械的扭动脑袋,呆滞的目光,锁定了站在门口的姜皖鱼。
姜皖鱼同样手中拿着伞骨,直勾勾看着雷正阳,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着,脚下一点点往前扭动。
两个人,渐渐靠近,同时举起了伞骨,抵在对方的胸口。
扇骨的一端,尖锐如针,轻而易举就刺破了衣服,扎进了皮肤中,鲜血顺着扇骨缓缓流淌了出来。
两人无知无觉,无痛无感,嘴角勾起,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你们,都得死。”
那阴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如同催化剂一般,刺激着雷正阳和姜皖鱼。
他们同时发力,伞骨越没越深。
脸上诡异笑容,亦是发生了变化,被惊恐取而代之。
嘴巴渐渐张大,眼珠外凸。
桀桀桀!
撑伞人发出恐怖怪笑。
手中的纸伞,转得越来越快。
客厅里的空间,开始发生扭曲。
所有的家私,像是跌入到了扭曲的漩涡当中。
可它们并未破碎,仅仅是在扭曲变形。
咔哒咔哒!
忽然,这些家属一通发出了怪声。
它们在拼尽全力想要摆脱这种扭曲,恢复原貌。
墙壁上,窗子上,悬挂的那些八卦和镜子,剧烈的抖动起来。
嗖嗖嗖!
其中几面镜子四周布满的缝衣针,如同针雨一般,飞向撑伞人。
顿时,撑伞人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痛苦叫声。
缝衣针飞入它的身体,又穿透而出,带出一道道细如棉绳的红烟。
轰!
雷正阳脑海里猛然发出一阵轰鸣。
意识瞬间回流。
他哎呀一声,松开了手中的伞骨,向后踉跄退了几步。
胸口处的剧痛,如同潮水一般蔓延至全身。
低头看去,胸口刺着的伞骨,因为他身体的运动,也跟着微微颤抖着。
他一把抓住伞骨。
倒吸一口凉气。
唰的一下,将扇骨拔了出来。
那细小的伤口,顿时爆出一道血箭。
剧痛,使他的意识越发的清醒。
抬头看去,对面的姜皖鱼,也在做着和他同样的动作。
两人惊恐对视着。
“雷大哥,这鬼,鬼东西迷惑了我们的心智,原来它就是用这种方式杀人的。”姜皖鱼断断续续说道。
雷正阳嘿了声,转头看向站在客厅中间,正被那些缝衣针来回穿刺的撑伞人:“看来王平还有点本事,幸好有了他的布置,要不然我们就把彼此干掉了。”
姜皖鱼吐了口气,向后退了几步,后背靠在门上,把手中的扇骨摔在地上,另外一只手捂着胸口,有气无力的说:“现在咋办?我看王先生的布置坚持不了多久。”
雷正阳摇摇头,他虽然经历了不少匪夷所思的事件,可如眼前这么诡异的,还是平生第一次。让他想办法,分明就是赶鸭子上架。
就在两人对话之际,撑伞人忽然全身一震,一团红烟暴起。
那些钻进飞出的缝衣针,噼里啪啦,全部都跌落在地上。
撑伞人抖了抖身形,那些披着的布条,随着红烟飞舞了起来。
呜呜呜!
客厅里,响起了阴风午夜声。
那些红烟,幻化成各种狰狞恐怖的人脸,四处乱飞,最后拧成一束,向雷正阳和姜皖鱼分头袭击来。
砰砰砰!
外面,骤然响起了疯狂的砸门声,当中隐约还夹杂着焦急的吼声:“雷先生,雷正阳,开门啊,开门啊!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雷正阳和姜皖鱼哪有工夫理会,眼见那红烟幻化的鬼脸扑来,立刻左躲右闪。
虽然不知被它击中后果如何,但可想而知,绝对不会好事。
客厅里空间只有那么大,两人又不敢靠近撑伞人,能够施展的空间更是小之又小。每一次,都堪堪与红烟鬼脸相碰。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那两束红烟不知何时,竟然分裂成了四道,紧接着又是八道,眼见着已经避无可避了。
紧要关头,咣当一声,房门打开。
一道黑影闪电般窜了进来。
“着!”
一声尖锐的呵斥声。
来人瞬间丢出五六张黄纸符。
黄纸符与红烟撞在一起,顿时爆起一团火光。
红烟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刹那间消散无形。
只见阴阳先生王平,一手托着巴掌大的八卦,一手捏着一柄两尺桃木剑,盯着撑伞人,森然说道:“邪祟,看你还敢嚣张。”
撑伞人扭动如蛇的长颈,恐怖的脸转向王平,桀桀怪笑。
手中转动的红伞骤然停下。
咻咻咻!
三根伞骨,从伞上飞出,袭向王平。
啪啪啪!
王平连挥三剑,将扇骨击落。
伞骨尚未落地,就溃散成烟,飞回红伞之内。
王平冷笑一声,举桃木剑,一步跃到撑伞人面前。
嗤的一剑,刺入其体内。
与此同时,手中八卦,狠狠拍向撑伞人的脸。
他动作干净利落,果断非常,没有任何的迟疑。
不想撑伞人中剑之后,唰的一下,整个身体一阵模糊,居然凭空消失。
下一秒钟,天花板上,浮现出一团红烟,迅速向门口飞去。
王平大吼一声:“早就料到你会逃,没门。”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王明吼声大起之际,雷正阳扭头看向门口。
就见龚自明和数名警员守在门外,每人手中,都捏着两根墨斗线,这些墨斗线交织在一起,编成了一张大网。
将整个门户都封锁住了。
红烟撞在网上,惨叫一声,迅速被弹回了回来。
王平扭身一剑,刺入红烟当中。
惨叫声连连。
红烟消散,撑伞人现出本尊。
它痛苦扭动着身子,手中的伞疯狂转动。
客厅里再次产生了扭曲。
哗啦!
王平手中的桃木剑断裂,化为无数的碎片。
他啊的一声,向后倒飞出去。
摔在了茶几上,玻璃茶几四分五裂。
王平浑身上下,扎满了玻璃片,整个人都变成了血葫芦。
原本以为,大局已定,万没想到,会忽生巨变。
雷正阳和姜皖鱼不约而同,齐声喊道:“王先生,还有什么办法?”
王平挣扎想要坐起,就见撑伞人向他平移了过来。
头顶的红伞唰的一下收起,直直朝着王平胸口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