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看韦东峡的状态,他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也许真的被你说中了,是因为金丹的缘故,再加上丧母的刺激,使他的心性发生了大变。”
山谷一端,五个人席地而坐,面前生着篝火取暖,苏青柠沉吟说道。
雷正阳点点头:“八九不离十,韦东峡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他没办法控制。”
风筝红着眼圈说:“可惜我们没办法把他带回昆仑,要不然老祖肯定有办法解决的。”
姜皖鱼嘁了声:“办法总比问题多,我看你们风家还是不够上心。”
风筝皱了皱眉头,嘀咕说道:“小鱼姑娘,这话什么意思?”
姜皖鱼翻了翻白眼儿:“啥意思?这不是明摆着吗?只要你家老祖出手控制住韦东峡,把他强行带回昆仑不就行了?好,就算你家老祖一个人不成,你们风家不是还有很多长老吗?他们都是修炼了一辈子的老怪物,联手对付韦东峡还不是手到擒来?现在可好,他们撒手不管,让你一个人盯着韦东峡,分明就是想要借助韦东峡之手,削弱各大家族门派的实力,到时候你们风家一枝独秀。”
风筝脸色顿时变了变,眼中闪过一抹怒气来。
苏青柠见状,就轻咳一声:“小鱼,别胡说八道,眼下对抗天轨降临才是头等大事,风家主肯定是分身乏术。”
姜皖鱼撇撇嘴,不置可否。
这时,宁青云忽然嘴角一勾,看向雷正阳:“雷警官,你们单位不是有三位大能坐镇吗?现在韦东峡把修仙界搅得风起云涌血流成河,为什么不请他们出手呢?韦东峡再厉害,也不可能比肩有几百年道行的大能。”
听他这么说,风筝顿时眼巴巴的看向雷正阳。
雷正阳愠怒的瞪了宁青云一眼,沉声说道:“闻先生说,我们单位三位坐镇长老,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出手的。韦东峡的事情,恐怕还没有达到让他们出手的程度。而且,一旦他们出手,只怕韦东峡根本就没有活路。”
宁青云嗤笑一声,讥讽说道:“怪不得韦东峡说,这些修仙者一个个都是自私自利之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是不涉及到他们自身的利益,就算是天塌了了也一样坐视不理。”
“这不是天马上就要塌了嘛!”姜皖鱼在旁煽风点火。
雷正阳沉默半晌,深吸口气说:“你们说的这些都不现实,我们还是要自己想办法搞定韦东峡。”
“可他现在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们能有什么好办法呢?”苏青柠苦笑说道。
雷正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仰头看了一下已经大亮的天空,长长吐了口气说:“我打算再去找他聊聊,这次你们都不要跟着。”
“我反对。”苏青柠立刻说道。
姜皖鱼和宁青云也连连摇头:“反对。”
雷正阳淡淡一笑:“反对无效。”
“正阳,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人,一旦他情绪失控,你就会有生命危险。”苏青柠恼怒说道:“我坚决不同意你一个人去。”
风筝也说:“雷先生,至少让我陪着你,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也能第一时间带你逃跑。”
雷正阳摇摇头:“人多,会让韦东峡更紧张。尤其是筝儿姑娘,你的一言一行,都会严重影响到他的情绪。放心吧,他现在是一个有心理问题的青年,我只要心平气和的和他聊聊,我相信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姜皖鱼撇撇嘴:“可拉倒吧,你先前那些话哪句是心平气和?别说是韦东峡,就算是换成我,当场也会发飙的。”
雷正阳不置可否,转头对风筝说道:“筝儿姑娘,你想办法给大家弄点吃喝,我现在就去找韦东峡。呵呵,记得给我留点。”
风筝担心的看了看雷正阳,略微犹豫,这才点头说:“吃喝没问题,我随身带了很多。雷先生,你要注意安全。”
雷正阳摆摆手,转身向山谷深处走去。
苏青柠叹口气,自言自语的说:“他这倔脾气又来了。”
“苏姐,要不然,我们悄咪咪跟着他?”姜皖鱼小声说道。
苏青柠摆摆手:“算了,我们要是跟着,没准真的会适得其反。他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心里就一定是有数的。”
姜皖鱼耸耸肩:“好吧,你对他还真是挺有信心的。”
…………
清晨的山谷,和昨晚相比,环境显然要好得多。
雷正阳不紧不慢,穿过山谷中心,耗费了大半个小时,再次出现在了那个山洞前。
破天针依然矗立在那里,环绕游弋的电弧,使它黝黑的针体泛着一层诡异的光芒。
雷正阳停下脚步,一言不发盯着洞口。
足足过去了五六分钟,山洞里传来韦东峡叹息声:“你怎么又来了?不怕死吗?”
雷正阳微微一笑,便盘膝坐了下来,语气平和的说:“韦东峡,你肯定也意识到了,你的性情正在被你体内的金丹所影响。我对什么修炼啊金丹啊一窍不通,但是我明白一个道理,当一个人的心理受到某些因素影响,就会产生微妙的变化,做出许多明明自己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韦东峡哼了声:“你是来给我上课的吗?”
雷正阳耸耸肩:“只是想要找你聊聊,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懒得知道。”韦东峡不客气的说。
雷正阳也不在意,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成为我们单位调查员之前,曾经是一名警察,进行过一些心理学的学习。当然,这些知识在你身上并不是完全适用。”
韦东峡没有回应。
雷正阳继续说道:“不过我们都是同龄人,从年纪上来说,我还长你几岁。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沟通应该是没有障碍的。”
韦东峡依然不出声。
“其实,在来的路上,我一直就在想一个问题,假如我是你,忽然获得了这样的能力,会去做什么呢?是凭借这个能力,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肆意妄为?还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为社会为国家甚至为天下苍生做出一份贡献呢?”
“这个问题,我纠结了很久。最后才终于想明白,我一定会选择后者。因为,我曾经的工作,让我骨子里就具有一份责任感。”
“听筝儿姑娘说,你是从部队退下来的,我想你肯定也接受过这样的教育,你的骨子里也同样有着责任感。”
雷正阳说到这里,韦东峡忽然回了一句:“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