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市国际贸易公司一楼监控室。

雷正阳和苏青柠站在一块排满了监控器的墙前。

一名值班的工作人员，正在飞快操作着。

根据雷正阳的判断，郑帆的遇害时间，应该在八点半到十点前这个时间段。

他要求工作人员，调取两个位置的监控。

其一，自然是郑帆办公室外的走廊。

其二，则是一楼的大堂。

很快，工作人员，就调出了这个时间段的监控。

左上方一块屏幕上，是八楼走廊的。

右下方最底下的一块屏幕，是一楼大堂的。

起始时间，是八点半。

走廊里，偶尔会有几个人从办公室里出来，急匆匆上了电梯离去。

大堂里，则来往的人多了一些。

时间来到九点钟，便已经不再有人出现了。

画面始终保持着静止不动的状态。

时间进度条到了九点十分。

大堂里的画面出现了一些变化。

先是一名保安出现了。

正是雷正阳遇见的那位。

他从画面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门口，低头玩着手机。

看情况，他应该是刚刚换班过来。

过了两分钟。

一个穿着职业裙装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方便袋，里面装着餐盒。

保安主动和女人打招呼。

可对方却没有理会，径直上了电梯。

雷正阳和苏青柠顿时对视了一眼。

这个女人，正是他们先前在电梯里遇见的那位。

不过进来的时候，并未低头含胸，而是大大方方走进来的。

“停一下，把这个女人的画面放大。”雷正阳立刻说道。

工作人员点点头，把画面放大。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女人规避了监控视角，只有一个侧脸。

“你们认识她吗？”

雷正阳问。

监控室里，除了他和苏青柠之外，还有值班的工作人员，以及公司技术部的经理。

经理点头说：“认识，她是郑总的秘书佳佳。”

雷正阳嗯了声，这个保安说的一致。

这时，八楼走廊的监控里，出现了佳佳的身影。

这次，她把头低的非常低，只能看到她的头顶。

她走到郑帆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结果办公室的门，并未第一时间打开，而是等了足足有两三分钟。

佳佳才推开门。

但是她并未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雷正阳看了一眼监控的时间，已经是九点二十五分。

这时，身边的经理说道：“看样子，佳佳应该是给郑总买晚饭去了。平时郑总加班，佳佳都会给他买完晚饭之后才下班回家。额，今晚时间有点晚啊。”

佳佳一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漂亮的雕像似的。

时间来到九点三十三分。

佳佳忽然把左手伸到了背后。

从上衣后背里，缓缓取出了一个东西来。

这东西是一根折成了口字右侧少一竖状的金属条。

其中一端，装着一只假手。

佳佳悄悄的把这个形状奇怪的金属条伸到了左侧。

然后轻轻朝她这边一拉。

那只假手，正好推在她左侧手臂上。

如果从她对面看，就像是别人从侧面推了一把似的。

随即，佳佳就一下子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而她手中的金属条，则趁机丢到了远处。

她的后背上，开始冒出鲜血来。

眨眼之间，鲜血就在她身下形成了一滩。

雷正阳皱了皱眉头，摸着下颌沉吟起来。

佳佳搞这么多名堂，显然是给办公室里的郑帆看的。

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画面再次静止了几分钟。

就见郑帆忽然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他手中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一步跨过佳佳，把球杆高高举起。

可马上，他就僵在了原地。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这种状态，持续了两分钟左右。

他开始环顾四周。

看他的动作，非但的紧张，带着浓浓的惊慌。

少倾，郑帆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又跨过佳佳，返回办公室。

又是两分钟，倒地不动的佳佳，忽然爬了起来。

她没有起身，而是用一双膝盖和左手支撑着地面，右手举起前伸，头部扬起。

随即，她便开始一点点向办公室里爬了进去。

这个画面，十分的诡异。

工作人员和经理，都看得目瞪口呆，脸色苍白。

雷正阳嘿了声说道：“装神弄鬼。”

进度条继续播放，这次时间很长，足足有半个小时之多。

先是出现了佳佳的背影，她蹲着身形，倒着从办公室里出来的。

手上还拿着一块白色毛巾，正在擦拭着地面。

等她到了走廊外面，才缓缓站起身。

看了一眼门口的那滩血迹。

便转身捡起丢在不远处的金属条，藏在背后衣服里。

把头低到胸口，快步向电梯走去。

雷正阳几人，马上把视线转向大堂的监控屏。

只见雷正阳和苏青柠推门进来，和保安交涉，然后走向电梯。

这时，电梯门打开，佳佳低着头从里面走出，与雷正阳两人擦肩而过。

坐在椅子上的保安，忙不迭起身，向佳佳摆摆手。

佳佳没有理会，走出了门。

雷正阳吐了口气说道：“好，就到这里吧。”

工作人员和经理，也跟着松了口气。

经理挠头说道：“这么快，郑总是佳佳杀的？她为什么要杀郑总啊？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雷正阳瞥了他一眼：“这话怎么说？”

经理嘿嘿笑了笑：“反正人已经死了，也不怕说出来。郑总风流成性，和很多女人有瓜葛。他对美女没什么免疫力，比如佳佳，才高中文凭，工作能力也不怎么样，可郑总偏要招她进公司，还亲自跟人事部打的招呼，安排佳佳当她的秘书，这事儿公司里同事们背地里都议论纷纷。呵呵，这正常，男人嘛。”

雷正阳不置可否。

他原本对郑帆就没什么好印象。

经理的描述，基本符合他对郑帆的人设。

这时候，外面走进两个星瀚分局的警员，和经理说，要拷贝一份今晚的监控录像。

经理忙吩咐工作人员照做。

雷正阳已经看到了自己想看的，而且答应田局绝对不会插手此案。

便说道：“青柠，我们也该回了，留在这里耽误人家马队的工作。”

苏青柠莞尔一笑，点头应是。

倒是那两个星瀚分局的警员，听雷正阳阴阳怪气，顿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雷正阳心中暗笑，看这架势，他们肯定是马连芳的心腹。

反观那个小赵，估摸着充其量就是个打杂的，不招马连芳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