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玲走了，却把她和孟建的肖像画留了下来。

雷正阳把画框靠在椅子上，抱着胳膊仔细端详。

“正阳，你在想什么？”

苏青柠好奇的问。

雷正阳沉吟说道：“我在想，为什么案子一破，这画上的孟建就糊成一片了呢？是张玲故意弄糊的，还是冥冥中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改变这一切呢？”

苏青柠耸耸肩：“从张玲的状态来看，她故意弄糊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雷正阳点点头：“没错，能看得出来，张玲对孟建用情至深，孟建不喜欢拍照，这幅画肯定是张玲唯一的念想，她没必要把孟建的画像搞成一团糟。如果是你这样的话，那就极可能真的有一双我们看见的手，改变了这画。”

苏青柠皱了皱眉头：“我们或许可以更加大胆一点推测，这两个孟建，说不定还真的就是同一个人，只是他们存在于不同的空间维度里。出于某种原因，另外一个维度的孟建进入了我们这个世界。”

雷正阳瞥了她一眼，揶揄的说：“哎呦，平行宇宙理论？”

苏青柠嘁了声：“不可以吗？我们接触的超出常识的事情还少吗？平行宇宙就不可以吗？”

雷正阳露出沉思之色，半晌才点点头，正色说道：“你说的也许是对的，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苏青柠疑惑的问。

“镜像！说不定，存在一个和我们完全相同的世界。嗯，就像我们照镜子，镜子里和镜子外，都是同样的样子。可我们却无法知道，镜子里的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雷正阳缓缓说道。

苏青柠想了想说：“或许吧，这个世界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真相了，各种理论假说都存在，谁也分不清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也许它们都是假的，也许也都是真的。”

雷正阳嘿嘿笑了两声：“真真假假的，何必去较真，只会平添烦恼。青柠，虽然这幅画糊了，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还给张玲。这样吧，回头你联系她一下，亲自把画还回去。”

苏青柠嗯了声，有些担心的说：“张玲刚刚的状态不太好，还是等两天再说。”

雷正阳不置可否，转头看向涂文慧：“涂女士，现在可以说说闻先生交代的任务了吧？”

涂文慧莞尔一笑，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的说：“当然没问题，这件事说起来真的很离奇，不过事件本身不大，闻老师没必要亲自调查，所以才想着让我们过去看看。”

“咱们能不能直接点？”雷正阳不耐烦的说道。

苏青柠赶紧给他使个眼色。

他们和涂文慧毕竟还没熟悉到可以毫无顾忌的说话，雷正阳刚才的态度可不算好。

好在涂文慧并未在意，而是说道：“两位，你们平时会做梦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点头说：“当然，谁不能做梦呢？”

“那你们在梦中，梦见过手机吗？”涂文慧又问。

“当然梦见过。”雷正阳说道。

苏青柠紧跟着说：“不但梦见过，在梦里我还试着打过电话呢！可每次要么是拨错号码，要么是手机按键怎么都按不了。反正，永远都无法把电话打出去。”

“怎么提到这个？难道跟闻先生的任务有关？”雷正阳立刻意识到涂文慧忽然谈起梦境，肯定有原因。

涂文慧说道：“你们还有一个关键点没说到，那就是梦中的电话号码，醒来之后基本上都是记不住的。”

两人一起点头：“没错，总是记不全，哪怕是很熟悉的人的手机号，在梦里也是模糊的，不完整的。”

涂文慧嘿嘿笑了起来：“但这不是绝对的，总归会有人记住梦里的电话号码，而且从梦里醒过来之后，还尝试着拨打了这个号码。”

雷正阳和苏青柠都瞪大了眼睛，后者嘶了声：“我经常上网，看过一些相关的评论，有人说即便是记住了梦里的号码，也绝对不要打过去，因为这个号码，连接的可能是一个未知的时空，甚至是死亡地狱。总之，一旦打了这个号码，就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厄运……涂女士，这么说，有人记住了这个号码，并且在现实中拨打了这个号码，身上发生了一些恐怖的事情？”

涂文慧点点头：“没错。”

雷正阳和苏青柠对视了一眼，齐声问：“这个人现在怎么样了？不会是死了吧？”

涂文慧耸耸肩：“死倒是不至于，不过目前他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人也处于半疯半清醒的状态。”

“额，我们这是跟疯子杠上了。”雷正阳嘀咕了一句。

“他在什么地方？”苏青柠问。

涂文慧站起身，走到窗前，默默看着窗外，缓缓说道：“明南市的一家精神病院……这件事，还是该院院长告诉闻先生的。闻先生觉得好奇，就把这事儿记下来了。”

“明南市？”雷正阳皱了皱眉头：“看来，我们又要出远门了？单位给报销路费吗？明南市离春江可够远的。”

涂文慧微微一笑：“闻先生给我们申请了一些经费，足够我们花费的。雷正阳，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雷正阳和苏青柠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者就说道：“我们自然没问题。”

涂文慧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笑着说：“那好，我订今晚的机票，明天上午，我们就会抵达明南。额，明南是南方城市，你们怕是得准备一些夏季的衣服才行。另外，最好把手边的事情都处理一下。明南之行结束，我还要带你们回研究中心复命。紧接着，你们要随闻老师前往昆仑山，距离四月初四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雷正阳两人脸色都微微一变，如果不是涂文慧提到四月初四，他们几乎把这茬都要丢到脑后了。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准备。”定了定神，苏青柠就说。

“还有件事，我其实不喜欢别人称呼我女士，咱们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我比你们年纪大一些，以后你们可以叫我文慧姐，这样称呼起来比较方便。”涂文慧忽然说道。

雷正阳两人笑道：“好，文慧姐。”

离开酒店，两人分头行动，各自回家取当季的衣服。

苏青柠顺手把张玲的那幅画也带了出来，打算托人送还给张玲。

另外，她还要去见唐小雨，商量一下领养甜甜的具体事宜。

相比之下，雷正阳倒是没什么事情可做，只需拿了衣服，跟父母交代一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