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名保安并未跟着进去,而是全神戒备的守在门口,仿佛随时都有危险似的。
至于老马,更是没有资格,悻悻的站在门口发愣。
过了半天,才跑到卡车跟前,说道:“东子,那个女人叫白燕,她和咱们一起去C市。我看这人冷冰冰的,不好接触,路上咱们少说话。”
“知道。”韦东峡闷声点头,心中更加的疑惑不解。
又过了十几分钟,只见十几个人抬着一支外形如同棺材样的金属容器,飞快的从博物馆的后门走出。
先前陪在白燕身边的黑西服先一步跑了过来,毫不客气的朝着车里的韦东峡说道:“去,把车厢门打开,动作要快。”
韦东峡眼皮一翻,推门下车,快步到车外,将车厢门打开。
心里头一阵不爽,心说这货也是给人打工的,牛个毛线?
抬着金属容器的十几个人手脚麻利,动作娴熟,轻车熟路的把容器踏进车厢里。
随即,那四名保安飞身上车,围着金属容器而坐,看样子是打算一路随行。
在金属容器上车之际,韦东峡瞥了一眼,只见在容器的正中央,有个一尺见方的玻璃窗口,透过窗口,能够看到一张双目紧闭的脸颊,果真栩栩如生,不见一丝腐烂,比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真切。
“还愣着干什么?出发。”站在车旁的白燕见韦东峡盯着金属容器发呆,冷声呵斥。
韦东峡连忙回神,想要和白燕打声招呼,却被对方用眼神制止,悻悻关好车厢门,回到驾驶室里,启动车子,缓缓调头出发。
从倒车镜里他可以看到,白燕又钻回到那辆黑色别克商务车里,跟在他车后。
“这一趟活儿,不会有危险吧?”开着车,韦东峡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一丝不详的预感在心底悄悄的蔓延。
一口气开了五六个小时的车,韦东峡打了个哈欠,心里头有点后悔,下午的时候本打算在车里睡一觉的,可满脑子想的都是白雪钧,结果把睡觉这事儿给耽误了。
现在,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困意一阵阵的往上涌。
“东子,要不换我开一会儿?”老马猛吸一口烟卷,把剩余的半截弹出车窗外。
“也行,等到下个路口的时候,咱们就换。”韦东峡点点头,反正这趟活儿是两人的,自然都要出些力气的。
前面不远处出现了高速公路入口,韦东峡将车开到路口的一边,与老马交换位置,坐到副驾驶上打起瞌睡来。
卡车重新上路,可没走出多远,老马就忽然推了推韦东峡,说道:“东子,先别睡,快看外面是什么东西?”
韦东峡一惊,连忙睁开眼朝车窗外面看去,顿时张大嘴巴,再也合拢不上。
车窗外,数十道灿烂夺目的流光划破夜空,向着他们这边飞射而来。
那些流光有强有弱,有长有短。
甚至在疾飞过程当中,还时有碰撞,发出更加夺目的光芒。
“是陨石,老马,快停车。”韦东峡眼见那些流光顷刻而至,心中大惊,把厉声的叫道。
如果他们的卡车被这些流光击中,肯定车毁人亡。
老马一听吓得面如土色,手忙脚乱的踩刹车。
卡车的车轮与地面产生剧烈的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公路的中央摇头摆尾,打着横滑行出十数米。
还没等停稳,一直跟在后面的别克商务就嘭的一声撞在了卡车的半腰上。
韦东峡二人只听车顶之上骤然间传来五六下咚咚咚之声,有重物砸落上面。
“老马,跳车。”虽然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可是韦东峡知道,在车里的危险系数绝对会直线上升,当下就去开车门。
不想刚才撞击震动当中,车门竟然卡死,不论如何也打不开。
“砸玻璃。”韦东峡随手抓起灭火器,使足了力气砸车窗,好在先前的车窗已经摇开了一半,仅仅几下,玻璃就被碎掉。
老马那边也很顺利,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只扳手,三下五除二,也将车窗玻璃渣打碎,足够一人爬出。
正当这时,车身剧烈摇晃起来,朝着一侧倾斜翻倒了。
韦东峡恰在朝着地面的那一侧,整个人都跟着倾斜过去。幸好他刚刚没有爬出车窗,要不然必定砸成肉饼。
他大吃一惊,一时间找不到稳住身体之物,只得伸出脚去,用脚背勾住方向盘,双手抱头,紧靠椅背,稳住身形。
轰隆一声,卡车侧翻,老马直接压在了韦东峡的身上,手臂也不知道刮在了什么地方,鲜血直流。
“老马,快点,往出爬。”韦东峡空出手来,用推老马的身子。
老马忍着手臂的巨痛,借着韦东峡推力,硬生生的将上半身爬出,挂在车窗口。
“老马,你怎么不动了?快点……”韦东峡见老马爬出半截身子,心中一喜,被困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多一分钟都叫人窒息。
也不知道车身被撞成了什么样子,万一发生爆炸,那可就一命呜呼了,自然还是逃出去要紧。
可是眼见成功一半,接下来任他如何发力,老马都一动不动了。
“喂,怎么了?”韦东峡大急,连声大叫。
这时,就听见车外发出轰隆巨响,当中还有人的惨叫声。
周围的空气燥热起来,一股股热浪从缝隙里钻进来。
“不好,难道是起火了?”韦东峡大惊,更加用力的去推老马。
经这么推,老马整个人都被推了出去。
一时间,驾驶室里空间变得宽阔起来,韦东峡不敢耽误,双手攀着车窗的边缘,一个引体向上,人就从车窗出了去。
心里头还有些庆幸,暗想幸好当年在部队练过。
可是这一丁点的喜悦连十秒钟都没有维持,韦东峡就惨叫一声,整个人从车上翻滚了下去。
车外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他的想象,即便他做梦也梦不到的情形便出现在了眼前。
在车厢上面,站着三个黑色练功服的老者。
一个驼背老者隔空虚点,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光球飞快射出,在空中炸裂,光芒耀眼。
一个带着老花镜的老者不断挥手,一道道光芒从他手中飞出。
那些光芒似剑似刀,所过之处,与之相碰之物皆轰然碎裂。
平坦结实的公路路面此刻也已经是满目疮痍,裂痕纵横。
最叫韦东峡瞠目结舌的是另外一人,手中托着木盒,手指连点,木盒中便有一尺左右的精钢小剑飞出,快如闪电,剑芒森然。
与这三位老者对战的,是七八个身穿各色衣服的年青人。
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是形形色色,有人用剑,有人使刀,甚至其中一个还端着一只冲锋枪,喷射出的火蛇似乎被什么加持过一般,闪着蓝色的光芒,一看就是杀伤力巨大。
那些年轻人飞跃纵横,比带着威亚飞来飞去的影视剧还要夸张三分。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韦东峡从车上滚落,摔得七荤八素,脑海里却不断的回响这句话,这一切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老马,老马,马叔……”惊恐之余,韦东峡忽然想起被自己推出来的老马,连忙四处需找。
当他目光落向左侧不远处的时候,脸上瞬间没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