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东峡和筝儿到了山下,远远望去,一个小小村落映入眼前,村中还有停着几辆旅游大巴,看来是有游客昨晚在农户家居住,等天亮进山游玩。
筝儿说道:“韦东峡,我进村给你搞套衣服回来,你留在原地等我,如果你就这么下山,实在是太招摇了。哦,对了,你留点神,要是预感情况不对,就马上运转静气决收敛气息。”
韦东峡点应是,他浑身上下,只有几片破布遮羞,跟原始人似的,要是就这么下山,还不得被人围观?
筝儿身形一晃,化为一道残影,朝那小村子而去。
韦东峡找了一块空地坐下,闭目养神,同时默默的感应着丹田内的金丹。
经过与双煞的一战,他已经深深体会到了金丹带来的好处。
其他不说,单是那硬如磐石的肌肤和无穷无尽的力量,就足以令人瞠目结舌。
此刻金丹静静的蛰伏在他的丹田当中,任凭他如何发出意念,都没有反应,如同沉睡了一般。
韦东峡无奈,只得又去琢磨那静气决,同时心中做了打算,待找个机会再向筝儿学习其他的法决,比如那种凌空飞行之术,他早就垂涎欲滴。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身边一阵风起,筝儿回来,将一套有些陈旧的衣物丢给他,皱着秀眉说道:“你的警觉性怎么这么差?如果来的是敌人,你肯定又被抓到了。”
韦东峡咧嘴一笑,也不答话,拿着衣服躲到石头后面。
筝儿吐了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的天空,喃喃自语道:“希望一路西行,能够少些阻碍,只要把这个人交到家族手中,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我便可以去禁地进行修炼了。只可惜,三师兄生死未知,也不知道是否逃生。”
韦东峡一面换衣,一面听到筝儿自语,脑海里便浮现出那个三师兄的形象。
心中暗想,金丹爆发时,那个三师兄就在现场,恐怕也和那些前来争夺金丹的修士们一样,化为尘土了吧。
换好衣服出来,两人也不说话,默默前行。
恰好碰到一群正要上山的青年,看他们的装束打扮,多半是自助游。
双方擦肩而过,那群青年不论男女,都对筝儿纷纷侧目。
男的露出爱慕之色,女的多为嫉妒。
筝儿冷着面孔不理会,韦东峡跟在其后,朝那伙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进了那个小村子,九成的人家都改成了民宿,自然为了进山旅客提供方便。
两人在村头寻了一看起来很是干净的人家,点了几样饭菜填饱肚子。
这一次筝儿又是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叠钱来支付饭费。
趁着吃饭的时候,韦东峡问老板借了电话往家里拨了过去。
半晌之后,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母亲略显苍老的声音。
韦东峡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其中七成是谎话,他自称去C市的时候,半路出了一点意外,暂时无法回家,请母亲勿念。
同时又嘱咐,如果有车祸通知,按照程序即可,只要知道她老人家的儿子无事便好,具体情况等他回家再说。
母亲虽满腹疑问,却没有追问,只是叮咛韦东峡,在外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车什么的不重要,只要人安全就好。
韦东峡心中感动,安慰了母亲几句,收了线,眼圈已经发红,他不知道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和母亲相见。
听着韦东峡和母亲的对话,筝儿竟然有些出神,也不知道心中想着什么。
吃过饭后,两人打听得知,有一辆大巴要返回壶关县,两人便要转去坐大巴。
路上韦东峡压低声音问筝儿,为什么不飞走。
筝儿却说,那样太惹人瞩目,一路西行,两人都要坐车,等到了西藏再说。
乘坐大巴到达壶关县,稍作休息,买了一些零食饮料,转车去长治市,打算从那里坐长途火车直奔西藏。
在长治火车站下车,筝儿拉着韦东峡离开人群,飞快的闪进附近一家超市里。
韦东峡心头一跳,一瞬间便感觉到一股凌人的气息在远处的人群中射来,令他全身的汗毛都根根竖起,忍不住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不要看,运转静气决。”筝儿拉着他快步融入到超市的客流当中,低声提醒。
韦东峡忙收回目光,依言而行,暗恼自己真是糊涂,对方可能还无法确定他们身份,可是自己这么一看,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果然,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个穿着黑西服带着墨镜的家伙就从人群中里挤了出来,径直朝着超市而来。
只不过到了门前,脸上都露出疑惑的神色,互望一眼,便又转身离开。
“幸好他们是练体高手,对于金丹的气息感知能力较差,要不然已经发现我们了。”筝儿松了口气说道,顺手在货架上了拿了一件东西。
韦东峡惊出一身冷汗,昨晚保护昆仑山古尸的那四名以保安身份做掩护的练体高手他是见过的,就连筝儿这种飞天遁地的强者,都勉强应付,可见这一类人何等了得。
他一面想着,一面也顺手取了一件商品。
下一秒钟,他就愣住了。
不觉之间,他们竟然走到了一排摆放着卫生棉的货架前,无巧不巧的,他拿起一袋卫生棉,顿时便引来附近几个女生鄙夷的目光。
韦东峡心中大囧,连忙把手中的卫生棉塞到筝儿手中,支吾说道:“筝儿,你用这个不错。”
筝儿满脸通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开。
在长治火车站等了两个多小时,两人登上了西去的火车。
为了安全起见,筝儿刻意定了双人的豪华包厢,也仔细的检查了这一趟车上是否有修仙者出现。
对于这一点,韦东峡心中大奇。
等筝儿检查完毕,在包厢里安顿下来,便问:“筝儿,你们是通过什么方法来探知同行是否在附近的?”
筝儿微笑道:“这个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将神识外放,如果附近有修仙者存在,便可以轻易的感觉得到。哦,神识你可以理解为意念。”
“听着很玄。”韦东峡啧啧说道。
“那你金丹入体,一夜间变得可以和修仙者大战,岂不是更玄?”筝儿揶揄说道。
韦东峡挠挠头说:“我倒是希望这是一场梦,早点醒来的好。”
筝儿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真是不知道好歹,这金丹乃是旷世奇宝,是所有修仙者梦寐以求之物,被你如此轻易的得到了,居然还不知足?”
韦东峡苦笑说道:“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赚钱养家,娶妻生子,平安就好。”
“胸无大志。”筝儿不屑说。
韦东峡默然无语,像他这种平凡人,小富即安既是福。
可是对筝儿这样的修仙者来说,恐怕所追求的是通天大道,纵横天地,感悟生死吧。
火车一阵轻微的晃动,已然发车。
韦东峡望着车外景色,心中有种有说不出的沉重,从此刻起,他将远离以往的生活,踏入一个前所未知的世界。
到底是福是祸,犹未可知。